“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们都是搞打听情报加暗杀的，治病救人又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那位锦衣卫朋友不明白为什么李观月会觉得锦衣卫的医师很强。

“那你们不该有自己的制毒部门吗？用毒药杀人不也挺隐秘的。”李观月反问她。

李观月的意思是，是药三分毒，用毒杀人和用毒救人就在量的精准与否，如果他们内部有制毒的部门，那肯定有对应的医药部门。

锦衣卫朋友回答道：“一般的毒太容易查出来了，我们也不稀罕用。好毒得自己研发，但是你再怎么研发也比不上唐门啊。”

李观月鄙夷了一句：“那你们挺不专业的。”

锦衣卫朋友当即不满反驳道：“谁说的，我找个机会用从天而降的花盆砸死他不比费劲巴拉地下毒方便。”

于是李观月回道：“所以，你们压根没有自己的毒药体系。”

锦衣卫朋友甩甩手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出门在外难免遇到被人下毒或者下蛊，基础的毒药体系和医疗体系还是有的，只是没那么深。”

眼见李观月对锦衣卫的印象降低了，那位朋友补充道：“锦衣卫的实力压根用不上毒，如果非得用，那肯定对付的不是一般人，当然要用不一般的毒。

同样，锦衣卫的人受的伤要么太重，根本撑不到治疗，要么就是非常棘手。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雪城城主那个层次的也救不回来了。

至于轻伤，呵呵，自己包扎一下得了。

做个任务受了点破皮的轻伤还要人救，还敢说出去，他估计是不想在部门里混了。”

当然，她跟李观月解释这些只是因为她在锦衣卫就职，得维护一下自己组织的形象。

就像是两个家境一样的人都是从明山书院里出来的，也都考中了进士，结果一个去了京城，一个去了县城，去县城的那个总得夸一下自己任职的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那你们怎么不深度培养一下，万一就出好苗子了呢？”李观月问。

“培养一个医术高超的医师或者专业制毒的，你得先建立成规模的体系，还得有好的老师，一个费钱，另一个费时间寻找。

且不说部门内部已经忙不过来了，一个人能当三个人用，搞情报的偶尔还要兼职暗杀，搞暗杀的还得兼职送货。

其实经费也挺紧张的，你想要的那种精致的体系根本不成立。再说了，我花大量时间和金钱培养出一大堆平庸的医师干嘛呢。大病治不了，小病不用治。

留着钱加深一下刺客和情报探子的培育不是更好，消息足够灵通，伤亡就会少很多。像雪城城主这种级别的，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

那不如直接去蹭蹭别人的资源，不用白不用嘛。我们锦衣卫意志力都挺强的，免费给老头练手，还能配合他试新药方。”

其实锦衣卫朋友也未尝不想部门内部有这种顶级医师存在，这样外出任务也安心不少，只要坚持住，就算是倒在家门口他都能给你救回来。

但是没有是真的没有。

“你就说你们的毒药都是从唐门那里拿货的，是不是吧。”李观月盯着那位朋友。

“你够了，再问砍死你。”锦衣卫朋友是不想承认的，她觉得如果承认了，就会被李观月看轻。

“哦，这样啊。你说，万一有一天，唐门不给你们供货了怎么办。”李观月问。

“那还能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办呗，这又不是我该考虑的事。”锦衣卫朋友不在乎地开口道。

这对她来说不值得放在心上，因为她一直都是一线的人，大概率活不到那个时候。

“那雪城城主死了怎么办？”因为庙山姥姥很爱四处巡游，基本上是找不到她人的，而雪城城主就稳定的多了，他几乎只在雪城。

“那就等死呗，谁没个一死啊。雪城城主死了，你又遇不到庙山姥姥，说明你的命就在这儿了。”锦衣卫朋友很豁达，只是不知道锦衣卫内部的其他人能不能跟她一样乐观。

“你说的对。”李观月有些悲伤，只能等死，对活着的人来说太痛苦了。

“你也别哀声叹气的，以前雪城城主跟庙山姥姥没学成的时候，得了重病的人不还是只能等死。现在无非也就是多给了你一点希望，该死的还是会死。

他们后继无人也没关系。想看到天才轮着出现，你做梦去吧，哪有这么巧的事，上一个死了下一个就马上跟上，人家又不是专门为了救你才学医。”

那位锦衣卫朋友从房梁最高处移到李观月身边，和她一起坐在房檐，用手拍拍李观月的脑袋，她比李观月大不少，就职锦衣卫时也不过十三岁，比李观月下山还早，对生死看得比李观月更明白。

她就是想告诉李观月，生死这种事，强求不来，让这位小友也别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