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庆忌一愣神就被云溯暴力卷走,还直直下坠,差点吓得七魂飞了三个,“这是做什么?!”
叶灼也被云溯突然的动作惊到,但他从不怀疑云溯任何决定,于是等待着云溯的回答。
“阿灼,你可还记得抒弥国连往无相寺的通道?”
叶灼皱眉回想,点头道:“记得。”
当初,他们就是从空山留下的通道跨越空间返回无相寺。
“在无相寺通道的旁边,还有一条,是通往魔界的。”
云溯如此一说,叶灼和白庆忌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打算。
白庆忌道:“从通道逃走?!可如何知道通道的所在之处?”
云溯抬手横指,卷着二人一同跃入位于禁地正上方的一个平台。他一手轰开一条道,平台通出一个数丈宽的大洞,走过大洞,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庄严宏伟的祭坛。
“通道就在此处,开始祭祀,通道就会开启。”
叶灼担忧地看向云溯,他如何知道这些?到底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经历了什么?
云溯摸了摸叶灼的后颈以示安抚,他看穿了对方的心情。
事实上,他是经历过不少,不过知道通道位置这件事,却也真没吃什么苦头。
前世他双目失明被接来魔宫之后,最初因为不识路,误入魔宫深处,除了去过禁地,还被新魔尊顺路带到这里休息。
当时,新魔尊简单提了几句,说这里曾经是老魔尊最紧张的地方,有着一个可以前往他处的传送通道。
具体能去哪里,新魔尊前世没说;云溯则在千钧一发之际想起此事,当即将这个信息与抒弥国的通道联系起来。
“不必担心,”云溯抬手封住叶灼的几个要穴,使他手上的血减少流淌:“说不定,这是你帮了我。”
叶灼一怔,何出此言?
然则,现下不是追根究底的好时候,他们必须立刻启动祭祀,进入通道。
“魔族的祭祀就要用魔族的血,”白庆忌挠了挠头,道:“可这是魔尊的祭坛,叶兄的血不知道有没有用。”
叶灼道:“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脸色苍白,飞落到祭坛中心,将血液滴入中心一个托起的千手雕塑中。
血接触千手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听到咔哒一声。
下一刻,祭坛地面分成上下交错的八瓣,缓缓旋转。
随着地面板块的转动,中心千手雕像随之落入地底,一个幽深不见底的圆洞就此暴露。
圆洞之中,流动着死魂怨气和嗜血魔气交织,正是从魔界前往抒弥国的通道。
通道扩张得越来越大,逐渐变到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大小。
白庆忌喜道:“就是现在!我......”
“想跑?!”
他话未说完,一声暴喝由远及近,带着可怖威压霎时间降临。
凌戊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黑暗之中,一声“嘘”飘过,山一般的尖锐石块自他们脚下而起,须臾之间形成接天蔽日的囚笼,而那刚刚扩张的通道口,也被包裹在祭坛四周的土之巨手死死握住。
那巨手甚至能硬生生逼退张开的祭坛,让通道口缓慢收缩。
就在此时,铿锵两声,云溯将法力寄托在两截断剑之上,将它们前后掷出,眨眼切断了巨手的十根手指;可不过几息,手指再生,祭坛上带着尖锐锋芒的石锥也同时攻向云溯。
石锥坚硬无比,能击碎世上最好的剑。
云溯心知在场之人中唯有他能持续应对,于是以自身法力强行抗下一波后,再次切断十根手指,在祭坛喘息的间隙,拽起叶灼一把将人扔到了洞里。
叶灼猝不及防地卷入通道,来不及留下一句,就已经不可抗拒地前往抒弥国。
“你动作倒快。”
凌戊恨恨道。
三日倒计时在此,他一时不知拿云溯怎么办,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够打败云溯,于是在三人逃跑时,凌戊很快下了个决定,就算暂时没办法处理云溯,但也要抓住他的软肋。
最好的软肋就是还未进化完全的反派叶灼,可方才云溯反应太快,让叶灼溜走。
凌戊登时转向离云溯更远的白庆忌,五指张开向他伸出,隔空拧转。
云溯心道不妙,但他才刚踏入大乘期,加之先前和凌戊对抗消耗不少,疲倦之中此刻根本赶不上阻止凌戊对白庆忌的攻击。
而眼前,随着凌戊的拧转使出,白庆忌周身原本林立的巨大石块瞬间融成一滩涌过人脖颈的泥淖。
那泥淖绝非一般,任何修士卷入其中,动弹不得,手脚在顷刻之间就能被腐蚀;凌戊想借此处理掉白庆忌,也算膈应云溯和叶灼,减少对面一个帮手。
不想,白庆忌被泥淖全部吞没后,却没有立刻死去;凌戊能通过感应,察觉到白庆忌的呼吸平稳,根本没有一点死亡的气息。
“什么?”
凌戊喃喃道,一时弄不清楚什么状况,却见自己的泥淖忽然开始冒出气泡,紧接着,粘稠到能够使人瞬间窒息的泥突然一片片垮下,像是遭受了不可抵抗的攻击。
凌戊不敢置信,灵光一现,突然记起这个姓白的,是比沈明澈要强横得多的攻击性水灵根。
就在那一刻,原本团成小山的泥全部垮塌,被内部竭尽全力的白庆忌用水冲走。
云溯眼见白庆忌脸色涨红,显然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法力,他即刻纵身向白庆忌飞去,凌戊不甘见白庆忌得救,也透支自己,全力拦下云溯靠近。
“你们这些修仙的人族,总以为靠着自己的力量就足够保护一切。”
凌戊突然说了一句,云溯心中登时强烈预感到危险,可他来不及阻止,就见凌戊掏出一把黑黝黝的东西。
他按动了什么东西。
引发了一道无声无息的攻击。
那是一把枪,主人留给他最后一件东西。里面只剩下全世界最后一发激光,凌戊觉得实在可惜,他失去了最后的纪念。
白庆忌生生受下一击,他被击中之处,力量迅速流逝,使得他只能捂着胸口跪伏于地。
凌戊终于放下了心,却迟迟没等到白庆忌一命呜呼。
他不知道的是,白庆忌极力闪开,激光擦着他的心脏而过,虽然受了重伤,但毕竟是体质强悍的妖修,暂时吊着一条命不成问题。
凌戊心道,不死,等过会儿他趁云溯分神,补刀之后也是一样的死。
然而现下,他依旧和云溯两方使力僵持,云溯控制着他力量的扩张,他也压制着云溯不让人到达白庆忌身边。
一抹最鲜艳的霞光,透过他们打破的穹顶,落在不远处。
“尊上——”
一个声音远远传来,云溯和凌戊齐齐精神一紧。
云溯神色凝重,凌戊的脸色更是变幻莫测。
无他,此人正是他之前硬要魔尊接到无烬渊完成剧情的天命之子沈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