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的陆衡玉就是这样,什么话是真的什么话是假的,没人分辨得清。
两个人一同回了酒店,到酒店大堂,从前台跑出个制服笔挺的服务生。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急促声响,到两人跟前时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
“周先生,宋、宋先生让您去他房间一趟。”男生抬头对上两张帅脸,喉结滚动着重复了一遍,尾音不自觉发颤。
“我?”周璟长皱眉。
宋作棠没事找他去做什么?难道就因为他和陆衡玉泡了个汤,吃醋了?
他凭什么吃醋?陆衡玉又和他没关系……神经病。
陆衡玉看他:“我跟你一起去。”
陆衡玉觉得不对劲,放假期间,莫名其妙把周璟长叫走,没理由。
“那个,宋先生只叫了周先生一个人。”服务生攥着衣角往后缩半步,在两道压迫感十足的目光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唧。
陆衡玉:“……”
“我一个人跟你去,”说完周璟长扫一眼旁边杵着的男人,“没陆先生的事,我先走了。”
电梯数字跳到9层时,周璟长眼皮无端跳了一下。服务生领他穿过铺着暗纹地毯的走廊,鞋底踏在地面几乎没什么声响。
宋作棠房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灯光,在地上拉出细长的阴影。
服务生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后退半步转身离开。
周璟长看一眼门上的门牌号,屋内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一句模糊的“请进”。
他推门进去,宋作棠正坐在落地窗桌前倒酒,笑着招呼他过去坐。
周璟长坐过去,宋作棠没说叫他来是因为什么,只说了句自己去点个香薰。
陆衡玉回房间冲了个澡,冲完就被章敬叫去他房间喝酒。
“你和宋作棠聊什么了?”陆衡玉没带烟,看到章敬桌上有,拿起点了一只,“气得他把周璟长叫走了。”
章敬手一顿,表情意外:“他把周璟长叫走了?没聊什么啊也,他就问了我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兴趣爱好,那些有的没的。”
“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疯。”陆衡玉有些心烦,本来想和周璟长再好好聊聊,试探试探对方为什么不愿意说实话,结果被莫名被宋作棠叫走了。
章敬看出他心烦,“没事,估计也就一会儿的事,宋作棠玩不过周璟长那脑子,不用担心。”
这点陆衡玉倒是不担心,就宋作棠那性格那脑子,肯定不是周璟长的对手。
他现在比较烦的是自己和周璟长以前发生的事,奈何他脑子空空,什么都想不起来。
陆衡玉真想马上飞到国际医联。
快22点,陆衡玉准备撤了,章敬送他到房间门口,问了一嘴明天什么安排。两个人刚说完话,楼里的警报器尖锐响起。
“怎么回事?”
“我去九楼。”
章敬都还没反应过来,陆衡玉丢下一句话就没了人影。
“……”章敬无语得只好一个人坐电梯下楼。
陆衡玉到了九楼,原本还发愁宋作棠是哪个房间,结果一拐弯就看到906号房门口竖躺着一个男人。
陆衡玉迅速跨过男人,推开门的瞬间,花果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还有一股甜到发腻的香味。
客厅中央,周璟长背对着落地窗站着,腿旁边蜷缩着一名男人,男人捂着胸口抽搐,哀嚎声卡在喉咙里断断续续。
周璟长垂眸看着手里冒着青烟的黑色能量枪,娴熟地卸下弹夹,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他指尖微顿,利落地将枪塞进小包。
屋里的暖光打在他侧脸,把冷漠的神情镀上一层更加冷硬的轮廓。
“怎么回事?”陆衡玉询问着上前。
他正要问个明白,一阵虚弱的呼喊声打断了他:“哥……”
周璟长忍不住蹙眉。
“说了多少次别这么叫我。”陆衡玉冷着脸,说完才注意到宋作棠的异常。
宋作棠歪靠在床头,银灰色的真丝睡衣松垮地敞着领口,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双眼蒙着层水雾,眼尾发红,打湿的额黏在额头。
平日里装得温润如玉的模样全然不见,此刻整个人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陆衡玉跨步上前,目光在宋作棠泛着异常红晕的皮肤停留片刻,转头看向周璟长:“他怎么回事?”
刚问出口,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章敬扶着门框,喘着问“怎么回事”,打断了话题。
周璟长攥着包带的手指青筋暴起,压下心中怒意,刻意放轻的语调里带着刺:“陆署长不妨自己问问审判者是怎么一回事。”
说完不顾陆衡玉什么反应,迈开腿离开了房间。
陆衡玉追上去,临走不忘对章敬交代:“这里你先保守处理一下。”
章敬怀疑自己被当工具人使了:“……”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