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救命!”
忽见人群中一几岁小童心口流开了血,人却好端端站着,开始惊慌哭号。
“阿娘,阿娘!我要死了吗,阿娘!我好冷!好疼!”
脸色慢慢苍白,呼吸渐渐微弱,哭喊也一声一声越来越弱,云容看得头皮发麻。
“这心,奴家就收下了,或者小仙君来几滴心头血?这孩子能晚些死,哈哈哈哈~”
又是几声叫喊,周遭这般的人却是多了几许,或男或女,或长或幼,有的嘤嘤哭泣,有的惊恐大叫,亦有望着楚惊澜目露凶光,云容不怀疑,若是这些人有点子能耐,楚惊澜此时怕是就要不好。
“小仙君,给些血吧,你忍心看着他们痛苦而死吗?哈哈哈哈,这就是修道之人的心肠吗,着实冷硬呐,奴家甚是喜爱,更想多尝几口了~”
“快些求求这仙君,不过几道口子,几滴心头血,就能救你们疾苦,他为什么不愿呢~”
“还是尔等凡人蝼蚁,怎比得上仙君尊贵,也是,可怜呐,可叹呐,那你们便这般去死吧~哈哈哈~”
声声若情人呢喃,轻柔缓和,内容却是令人不寒而栗,云容看着疏离明艳但隐隐发颤的徒儿觉着心痛极了。
目露凶光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呢喃道:“仙君,为什么不愿救救我们……我们的命就那般不值钱吗……”
“不过几滴血而已,我们都流这么多了!”
“仙君!救命啊!我儿年岁才这么小!仙君!”
楚惊澜只是手中握剑,横梗在胸前,不动声色,云容却觉徒儿的手越来越颤。
真是怕极了。
慌乱中,只听冷冷一声,“是啊,你们的命就是这般不值钱。”
寒光乍现,众人心口一人一剑,不多不少,心口流血的没流血的,人人有份。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伴着列列寒光,甚为刺目,晃的人眼睛生疼。
月光凝了一刹。
“啊!”接着就是一道刺耳的尖叫,还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却是刺耳凄厉的叫声,“呵!杀了这么多凡人!我不信你道途顺遂!我等着你道心破碎,魂飞魄散!”
却是明渡。
场面一度变得难看,触目鲜红,哀鸣满室,唯两白衣劲装,点点斑驳,亦染了血污。
他是什么反派种子选手?!
就这么豆沙了?妥当吗?
云容侧目看看顾平,顾平亦是神色莫名,直直盯着明渡,眸中淬着点点星光。
他又看到了什么不能看的东西?
又不觉惊悚,自己是不是太冷静了些?
再看几眼血腥场面,云容没觉得稀奇,这倒真是稀奇了。不禁心下感慨,好在没带美人儿来,不然得吓成什么样子。
场面一下又静又闹,全是快要死去的呻吟,却都发不出什么大声,听得人心口发闷,煎熬,又无可奈何。
“好了师弟,看看能不能救。”俊逸高大的男子说话随意,面色清冷,一派飘逸,完全看不出内里的冷辣狠戾。
云容好奇接下来要作甚,便见楚惊澜拿出丹药,一颗颗撒入伤处,冰蓝色的灵力莹莹泛光,快要气绝的凡人,一个接一个,忽得都浑身抽搐,不过伤口肉眼见的愈合,气息渐渐平稳。
“缺了几许。”只见楚惊澜收了丹药瓶,腕上共柯划过,殷红的血四散至没分到丹药的凡人心口,那几凡人好得倒是比用丹药的快了甚多。
看着楚惊澜光洁完好的手腕,云容心绪复杂。
怀璧其罪。
楚惊澜端上一抹从容淡笑,开口道:“师兄,妖孽上身的都处理了,应当是死了?”
满地狼藉,架不住云容看得高兴。
历练果真好啊,徒儿都会笑了。
“何人出手!掏心鬼寄生众多,未拔除就斩获便会上身,作甚添乱!”明渡冷着眉眼。
云容心下尴尬,不禁摸摸鼻子,自己真是好样的,添乱了,“咳咳”两声,便跳下屋顶。
“师伯?”
“师尊?!”
明艳的眉眼忽得闪闪发光,绽开笑,若三月暖阳,又似想到什么,眉心蹙起,垂眸看向旁侧。
明月松间,清泉石上。
云容欣喜大过其余,上前便揽人入怀,“来接你们回去。”待得人都埋进去了,才顿觉不妥,把人侧侧,又对冷面活爹道:“你师尊也在上面,快去接上他,咱们回去。”
好了,顾平也在,添乱的还有活爹的心尖宠,云容多少觉得没那么尴尬了。
不管不顾就要回家,楚惊澜赶紧草草收尾,至于周边的嘈杂,顾平和明渡的交谈,云容全没了心思,只揽着徒儿,急切的想回去说说话。
“你们原先准备布阵啊,咳咳,为师心急了些。”
待得二人回了客栈,云容拉着怯怯的楚惊澜坐下,伸手便去解他的衣襟。
“让为师看看,那妖邪划伤的地方可好了?”
虽然知道肯定是好了,还是想看看。
楚惊澜红着脸任他动作,衣裳半解,露出片片光洁。
云容松了气,又想到当时溅出的血,定然很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