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真的吗?可是现在也不是很冷诶。”完全是苏木可以承受的程度。
在苏木的认知里,下雪应该是很冷的,贺砚东笑着揉揉苏木的脑袋,“看天气预报呀,傻。”
贺砚东是越来越喜欢逗苏木了,每次看他在炸毛的边缘徘徊,贺砚东心情就特别好。
偏偏苏木又是个性格特别好的人,炸毛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于是贺砚东的乐趣就变成了试探苏木的炸毛底线。
进了小区,俩人绕了路去快递驿站,韩成给苏木寄的药酒到了。
三个啤酒箱那么大的快递箱,以贺砚东的力气也就能搬动两箱,苏木连一箱都搬不动。
“你爸真实在,寄这么多。”
“他一听是给你们用,就想着多寄一些,好分,也怕不够。”
贺砚东不喜欢“你们”这个词,什么你们,应该只有“你”,只有“贺砚东”才对,之前明明都给队里拿了,那一瓶还不够么……
不过心里这些小别扭贺砚东没说,不然好像他是个很小气的男人一样。
见他们东西沉,快递员借了推车给他们,苏木这边道谢,贺砚东那边已经三下两下把箱子搬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贺砚东问苏木下午什么安排,瘦竿和老赵要请客吃饭,他想给俩人买个礼物,想让苏木帮忙去挑挑。
“他俩也不容易,在一起十几年了,这才得到父母的同意。”
苏木惊讶:“十几年了吗?”
“对啊,高中就在一起,一直到现在。”
“……”
年少时的感情,一直到长大成人,不知道为什么苏木听了,心里有点酸,想到了周予安。
想到成欣说他提前回国了,还在打听自己。
想到如果当初他来赴约,他接受了自己的告白,他们能走到今天吗?
“真好。”
贺砚东推着车走在前面,没感觉到苏木的异样,:“所以我说去挑个像样的礼物,你眼光好,帮我参谋参谋。”
“行,正好,我也挑挑。”
推车骤然停下,苏木险些一个趔趄,扶稳站好,抬起头,贺砚东不太高兴的看着他:“你挑什么?”
苏木心里一紧,是啊,人家也没邀请他去,那也还是要选个礼物吧,哪怕人不去,祝福要送到的。
“咱俩送一份不就得了?”
贺砚东换单手拉着推车,长臂一揽,苏木被压进他怀里,“咱俩算一家的,送一份就够,你就跟我去蹭饭。”
一家的……
算是一家的……
贺砚东说话还真是没轻没重。
如果他知道怀里这个人在想什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苏木抬眼,看向贺砚东逆光的侧脸,薄唇微微向上勾起,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到最后,苏木还是送了伴手礼。
地点定在苏州大路东边的一家回族大饭店。
主打东北菜和烧烤,烤羊排和熏酱是一绝。
苏木原本就想来尝试,一个是他们家羊肉的品质非常好,食材都很新鲜,一个是很多评价都说,他家的熏酱菜好吃到路过就要进去打包一分的程度。
苏木很期待。
跟上次聚餐时一样,瘦竿跟老赵在门口等他们。
不,是严林恒和赵金涣,在门口迎宾。
两个人穿的很正式,特意做了发型,胸口别了一支红色的钢笔。
这么冷的天,为了露出里面的西装,严林恒说什么不肯穿大衣,还想让赵金涣也脱了。
苏木跟贺砚东走过来的,上了楼梯,老远就看到这俩人在人家饭店的包间门口打太极。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严林恒的身上披了两个人的外套。
贺砚东一副没眼看的表情,大步过去直接给老赵一个拥抱。
苏木跟在后面,跟严林恒点点头,笑着送上伴手礼。
严林恒见是两份,一份方方正正的,一份长方形的盒子,挑挑眉,“你俩还各送各的吗?”
“竿哥,两个人当然送两份呀。”
苏木难为情的笑笑,瘦竿就不说话了,憋着笑:“行,那我就收下了。”
这次除了局里的同事、严林恒的朋友,还有赵金涣的朋友同事,最重要的是,双方长辈也来了。
他们没有太过声张,只是订了两个包间,长辈们一间,朋友同事一间。
还有几个人没到,打电话说定位不清楚,老赵下去接人。
包间里分了两桌,老赵和瘦竿的同事朋友分开坐。
苏木看了一圈,都是上次聚餐见过的,有两个眼生,是瘦竿的同学,性格特别外向,还过来跟苏木碰了个杯。
矮棍的弟弟也在,自从上次一起吃饭之后,俩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苏木一落座,他就跟着坐到了他边上。
矮棍在远处给苏木使眼色:抱歉啊抱歉。
苏木也使眼色:没事没事,喜欢弟弟。
菜还没上,大人们热聊,弟弟就在桌下玩手机。
看着他这个样子,苏木突然想问:“弟弟,你知道这次是为什么聚餐吗?”
弟弟抽空给苏木甩了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示意他去看赵金涣和严林恒的手臂。
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外套已经脱下来,跟朋友交谈时偶尔抬起手臂,衣袖收紧,露出一截手腕。
红色的编织手绳十分显眼。
两个人都有。
苏木惊讶:“你编的?”
“嗯哼。”弟弟说跟班上的女生学了小半个月才学会的,“竿哥说太丑了,要系脚腕上,把我气死了。”
苏木回过头,看瘦竿说一句话能抬十下手,忍不住也逗弟弟:“我也觉得一般,感觉这个系脚腕上能驱邪。”
弟弟冷哼:“放心,我给你也准备了。”
“啊?我吗?”苏木颇为心虚的喝了口饮料,背景音乐《向天再借五百年》威武雄壮,越来越震耳,苏木的心都跟着节拍开始同频振动起来。
“当然了。”弟弟一把掰过苏木的脸,满意的补充道:“等你什么时候公开有对象了,就给你,你要是敢不戴,就跟你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