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的某一天

湖城的冬雨下得细密。

金茉离把咖啡杯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放，杯底撞击大理石的声响清脆得像某种裁决。

“林子沐，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她没看林子沐，目光落在窗外，“所以有些话，我只能说一次。你再给他开一扇窗，哪怕只是道缝，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

话很轻，砸下来却重。林子沐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当着金茉离的面，拉黑了商野所有的联系方式。

动作干净利落，没给自己留一秒反悔的余地。

世界清静了五天。

第六天深夜，她下课，裹紧大衣走进湖城湿冷的雾气里。公寓楼下，一个颀长的身影斜靠在路灯旁，指尖一点猩红明灭。

是商野。

他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下巴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风衣下摆沾着深色的潮气，像赶了很远的路，又在这里等了很久。他脚边散落着几个烟头。

他抬眼看到她，没动，只是把那支烟摁熄在垃圾桶盖上。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耗尽了所有急躁后的平静。

林子沐脚步没停，视若无睹地走向单元门。

“我从羽田飞过来的。”他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有点哑，“航班延误了四个小时。”

她按密码的手指顿了一秒，背对着他。“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商野。”

“我知道。”他走近两步，停在一个不远不近、恰好能让她闻到他身上混着烟草和长途飞行倦怠气息的距离。

“金茉离找过我了。”

林子沐终于转过身。楼道的声控灯苍白地照下来，把他眼底的疲惫和某种深藏的东西照得一清二楚。

他看起来……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计可施的累。

“所以呢？”她听见自己用那种事不关己的语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