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名没分的日子,过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看得见轮廓,摸得到温度,偏偏谁都不肯先伸手,把那层模糊捅破。
林子沐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凉。电话那头传来商野平稳的呼吸声,她咬了咬下唇,还是把那句话挤了出来:“商野,我们只是朋友……你清楚的。”
说完自己先怔了怔,像是要说服谁似的,又低声补了半句:“没别的。”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不是嘲讽,倒像某种纵容的叹息。
“嗯。”商野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有些微的失真,却依然清晰,“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总是这样。
把所有的选择题都推过来,又在她做出选择后,稳稳接住一切后果。金茉离那边的风波、旁人探究的目光、那些需要圆场的场合——他都挡在前面,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林子沐有时候会盯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看很久。水汽氤氲在镜面上,那张脸显得模糊而不真切。她伸手抹开一片清晰,看见自己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是愧疚吗?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某种隐秘的、见不得光的餍足。像偷尝了禁果的孩子,明知不该,却还在回味舌尖那一点残余的甜。
这种认知让她胃部微微发紧,却又奇异地感到兴奋。
下次见面是在周四的傍晚。
商野刚结束一场会议,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开了些。看见她时,眼睛很慢地亮了一下,像是暮色里渐次点起的灯。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所有言语都失去了意义。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林子沐仰起脸,在昏黄的光线里看清他下颌绷紧的线条。年轻的身体有种不管不顾的炽烈,拥抱紧得像要把彼此揉碎重组。
她在这片温热里恍惚地想,年轻真好。
好到可以假装不知道明天,好到可以暂时忘记那些横亘在现实里的名字与身份。只在这一刻,他是商野,她是林子沐。没有前缀,没有后缀。
结束时天已经黑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