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湍急,水花激越。
这条运河是连接城郊与市中心的纽带,是整座城市赖以运转的贸易命脉。日复一日,沉重的驳船与货轮在其上穿梭往返,宛如忠诚的卫士在古旧的航道上巡弋。
新历2357年3月4日,酸雾如常弥漫在码头,汽笛声与往常并无二致,再普通不过的一日。
除了某艘藏匿着“秘密”的船只正悄然驶过激流澎湃的河面。
货舱里,五道身影在昏暗中无声相对。而船长室内的仿生人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蜷缩在地上,时不时发出“滋滋滋”报废一般的声音。
半小时前。
以兽化方式潜行上船的五人最先采取的是战术是躲藏在货舱。堆积的货箱间,五只动物面面相觑。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兽化形态,甚至在正式赛前,为了磨练团队默契和效率,五人曾组队进过游戏。
但当再次见到兽化后的队友,场面还是泛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乌鸦收拢黑羽,静立于木箱边缘;
狼与猫各踞一方,保持着警觉的距离;
银环蛇将自己盘绕在角落的阴影里。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只羽色绚烂、熠熠生辉的孔雀——路无隅。
第一次在游戏里见到他展开尾屏的那一刻,其余四人曾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任凭她们之前再怎么猜测,也猜不到对方的属性会是孔雀。
然而,当事实如此清晰地摊在眼前时,她们却近乎诡异般迅速接纳了这一设定,尤其是戴荆月之外的三位。
毕竟,只要稍具观察力便不难察觉,路无隅对待戴荆月的态度与对待旁人有着微妙的不同。不至于引人注目,却像纸页边翘起的小角,偶尔展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过往的片段如潮水般回溯,不论是他毫不犹豫随她跃入深坑的瞬间,还是那些看似随性实则精心安排的自我表现。就连投身于这场严酷游戏,路无隅依然佩戴着除了好看以外一无是处的配饰……
三人确信,现在的路无隅确实和求偶时开屏的孔雀无异。
唯一不同的是风暴中心的戴荆月对此似乎浑然不觉,或是全然不在意。于是,这幕无声的独角戏便也只是成为旁观者眼中一笑置之的风景。
距离船靠岸还有一段距离,她们本可以一直安静待在货舱内,直到苔原狼吸了吸鼻子,化回人形疑惑道:“这里居然有两个仿生人。”
“在哪?”戴荆月瞬间拧起眉。
埃瑞斯感受着空气里与众不同的气息,目光定定朝前看:“在船长室。有两个人,上不上?”
一听见有乐子,奥若拉顿时眼睛放光:“五对二,优势在我们呀。”
栗景微一扬眉:“走呗。”
路无隅颔首:“我没意见。”
戴荆月最终拍板:“那就先去看看情况。”
【校园竞技场-直播间讨论区】
【我去我去,我才切视角过来,那群走陆路的已经被包围了,这帮人居然选的水路】
【水路更近,不选水路选什么?】
【话是这么说,四支队伍就她们选了水路吧,现在那三支都被困住了】
【水路虽然近,但是风险也大吧,毕竟在水上不可控因素太多】
【她们估计是走了运才选的水路,我刚刚看了兽化,属性没一个能打的】
【哈哈哈哈哈点了,不知道的以为是来过家家的】
【这几个人真是不自量力,苟着不好吗,非要去挑战什么船长室】
【得了,再不济就是一个团灭,我就爱看菜鸟被打脸】
【哟,她们准备进去了,我跟你们说,仿生人绝对不是盖的,等着淘汰吧】
【船长看见她们了!】
【船长眼冒红光了!!】
【船长冲过来准备致命一击了!!!】
【???】
【不是,这个仿生人这么脆皮?戳一下眼球就倒地?】
【别着急,旁边还有一个拿着武器的副手,肯定得给船长复仇吧,你们就看着吧】
【看着呢,看着副手被围殴而死】
【……】
【所以,她们算是打赢了这两个仿生人?】
【切,本来就人多,再说赢了有什么用,难道能直通游戏?】
【闲着没事干,又走运赢了呗,我要是她们肯定老老实实保存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