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小队看不见这些花花绿绿的弹幕,即便看到了也不会在意。既然她们主动出击,自然是因为有利可图。
戴荆月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蹲在地上仔细检查这个仿生人,这是她们近距离消灭的第一伙“敌人”。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煮熟的鸭子送上门来,没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仿生人的身体构造很奇特。
其体内并没有血肉,而是密密麻麻的精密电线,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仿生人看似柔软的皮肤,若是近距离触碰,也会发现这不过是仿人皮构造,韧性极佳。
真正惊人的是大脑的构造,操纵整个仿生人运作的核心也在于此。在战斗过程中,伤害四肢和躯干仅能影响仿生人的行动,若是要让对方彻底“死亡”,只有捣毁“大脑”这一方式。
目前看来,这两个仿生人应该已经坏得透透的了,唯一让人担心的点是——
“这俩玩意死之前不会传播什么信号去上级那里吧?”栗景用脚尖轻踹地上的仿生人船长。
戴荆月面无表情:“不知道。”
奥若拉观察着栗景的微表情变化,狡黠一笑:“咦,你怕了吗?”
栗景才懒得在她面前逞强争面子,她转了转脖颈活动筋骨:“万一派出什么程序把我们消除了怎么办?”
戴荆月幽幽开口:“比起担心这么远的事,你还不如担心这俩仿生人死而复生。”
话音落地的下一刻,船长再度睁开了眼,歪歪斜斜爬了起来。
其余四人:“?”
庆幸的是仿生人丧失了绝大部分的行动能力,所谓的“复生”更像是回光返照。不过比起仿生人复活,奥若拉更在意另一件事。
她打量着戴荆月,若有所思:“亲爱的,你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乌鸦嘴能力吧?”
戴荆月略一扬眉:“我的异能你们不是知道吗?”
从这场游戏开始到现在,她就没少用预言。在场的人也从未在现实见过多异能者,便只当这是一个歪打正着的巧合。
不一会儿,风裹着湿意渗入船内,随之而来的是混杂的人声,她们瞬间警觉——
船要靠岸了。
潜伏上船虽轻易,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出于在城郊码头工作的机器人都是警戒系数最低等的。看见小动物,它们的程序反馈的不是“清除”,而是“疑惑”。
因为这是知识储备之外的异常存在。
但市中心的仿生人们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糊弄,这是一批强悍的敌人。
船靠岸,前来接应的是常驻此地的仿生人,它推开舱门开始下货。
与此同时,船长室的门打开,光明正大走出来两个人,对着前来接应的仿生人颔首示意。
搬货的仿生人疑惑道:“你们是谁?”
埃瑞斯一本正经:“我是船长。”
路无隅微笑:“我是副手。”
仿生人依旧保持警惕:“我没见过你们。”
两人端出早有准备的说辞:“我们是新来的。”
“信息库里为什么没有录入你们的信息?”
“录入信息不是需要三天吗?人手不够,我们提前开始干活。”
对话行云流水,看不出什么异样。这全是不久前五人趁着真正的船长和副手彻底掉线前盘问而出。
伪装船长也是一早就想好的,派出的两人是兽化后动物形态最显眼的两个。她们的计划很简单,埃瑞斯和路无隅在明面上拖住仿生人,剩下三人在暗地里趁机溜走。
盘问身份也不是一个负责搬货的仿生人该干的,见没问出什么疑点,它便自顾自地搬了起来。
埃瑞斯和路无隅交换了一个眼神:正常情况下,“仿生人伪装”是不会暴露身份的。
由此基本也能推断,先前那支队伍里淘汰掉女生,极大概率是没有装备“仿生人伪装”的。但另外四人敢明目张胆走在路上,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无名小队不得而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浑水摸鱼离开这里。
“船长”和“副手”借着放松的名义下船散步,三团黑影趁着人来人往逃开追捕。
一刻钟后,五人安全会师。
戴荆月对着地图比划:“现在距离研究所还有一段距离,但从码头到研究所只有一条路,需要途径图书馆和维修所。”
“直接出发吧,我们不清楚陆路那边的情况,动作还是快些比较好。”
埃瑞斯顿了顿,“刚刚已经确定了,有伪装它们是无法识别身份的。所以比起步行,我们可以采取更方便的交通工具。”
说着,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了斜前方的轨道上。
陈旧的轨道旁是一方五彩斑斓的站台,漆色鲜亮得晃眼睛,一眼望过去五颜六色。边上竖着一张牌子,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滨河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