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怎么相信,对她这么温柔珍视的人,能对其他人,包括他的亲人如此残忍?
今天之前,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呀,如今。。。要她如何继续?
白池礼的目光随着她的视线往下移,借着街边昏黄的灯光,他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暗红色斑驳痕迹。
他眉心一跳,赶忙去握她的手,慌张道,“你手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宋暖手上的伤一直没有处理过,又因为哭过,泪滴落在手上,晕开了血痕,使得手心处更加的触目惊心。
宋暖不回答,白池礼当机立断下决定,“我们去医院。”
说着,他轻轻拉了拉人。
宋暖没动,意思很明显,抗拒着他呢。
白池礼拉着她的动作也没放,很坚持,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几分钟过后,白池礼无奈的叹了口气,先软了态度哄着人,“暖暖,先跟我去医院,你想知道的,我稍后都一一告诉你。”
宋暖抿了抿唇,理智权衡,这才泄了力。
就她肉眼所认识的那个他,顽固到不可理喻,若她不答应,他极有可能就这么与她耗一整晚。
而她,不想再无谓与他这样纠缠了。
到了医院后,白池礼还夸张的挂了个急诊号。
医生拿酒精棉签将宋暖手上的血痕一一擦拭干净,露出伤口的真容,然后看着她手心的伤口,“。。。”
一阵无语后,年长医生“呵”的一声,抬头看向白池礼,调侃道,“小伙子,幸亏你带这姑娘来得早啊,再晚一些时候,这伤口怕是都得愈合了。”
其实宋暖的手伤并不算多严重,水果刀划破的伤口而已,能有多严重?只不过是一直没有处理过血迹,看上去可怖的假象罢了。
“。。。”白池礼也是关心则乱,根本没注意到伤口早就没再流血了,斑驳的血痕早已干涸,现在嘛,他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偏过头。
宋暖也对如此浪费医疗资源觉得不好意思,她微垂着脑袋,不答腔。
医生看这俩小年轻还算受教,也不再多说,拿了个创可贴将宋暖的伤口贴上,结束这场诊疗并关照,“行了,回去别碰水,伤口记得透气。”
经医生这么一番玩笑,两人间压抑紧绷的气氛不知不觉消弭了些,走出医院大厅时,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白池礼将披在宋暖身上的黑色大衣给她拢了拢紧,“在这儿等我,我去将车开过来。”
刚才到医院时,急诊门口没有停车位,白池礼只能将车停在远处,这会儿下了雨,他当然不可能让宋暖陪着他淋雨过去取车的。
宋暖要将大衣还给他,白池礼没让,他揉了把她的脑袋,笑着道,“我不冷,你好好穿着,乖。”
白池礼忐忑的心情因着宋暖的动作,肉眼可见的好转了些,他知道他家小蠢蛋最是心软了,她还肯关心他,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安心的呢。
宋暖看着一头扎进雨帘中的人,他只一身单薄的衬衫休闲裤,她眼眸微闪,说不动容是骗人的。
电话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宋暖看了眼来电显示,犹豫三秒,还是接了起来。
整个通话持续了不过两三分钟,大多时候都是电话那一端的人在说话,那人说完最后一个字,白池礼的车恰好停到面前。
“暖暖,上车。”白池礼降下车窗,隔着副驾位朝站在台阶上的人扬声招呼。
宋暖收起手机,隔着雨帘怔怔的看向坐在车内的人,目光复杂,眼神防备,似是抵触。
白池礼被宋暖看得眉心一跳,他眼眸微闪,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她的手机,稳了稳呼吸,再道,“暖暖,有什么事,先回家,很晚了。”
宋暖捏紧手中的手机,吸气吐气再吸气,终究还是“听话”先上了车。
一路沉默无言,刚才好不容易稍有松懈的气氛无形中被破坏殆尽,白池礼从后视镜中偷瞄身边人,视线间或又落到她的手机上。
他开车过来时,远远的看到她在打电话,他不知道在他离开的这仅仅几分钟内发生了什么,能让她对他的态度突然转变。
白池礼敲打着方向盘,目光沉冷,暗自蹙眉思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