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白池礼回了国,还摇身一变成了THE ONE的幕后投资人以及自己的顶头上司大老板这件事,在当天晚上她们三闺蜜聚餐时,宋暖忍不住对金矜和□□说了。
“。。。你们说,哪儿有这样的人啊,冠冕堂皇的颠倒黑白歪曲事实,还讽刺是我自己签合同时没有认真研究合同条款?我就靠了!你们说,谁家的合同会给员工设下这么多陷阱啊?简直是居心叵测其心可诛嘛。”宋暖戳着杯子里的柠檬片,愤愤吐槽。
“而且,他居然在所有的与会同事面前小题大做我迟到的事,拿我当典型树立他自己的威风,这还不止,他还给我布置了那么多额外的工作量,装腔作势说什么这是对我工作能力的一次检验,TUI!我这么多年来的工作能力是一份PPT能一言以蔽之的嘛。”
“我算是知道GCAS是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发展起来的了,有这么个不近人情的铁血老板,怪不得手下的人都心狠手辣不留余地,我真是为那些被他们做空的公司表示由衷的同情。”
宋暖一个人小嘴叭叭叭的说,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两人眼神对视,在隔空交流。
金矜与□□对白池礼回国一事丝毫不意外,这三年多来,要是那人真的甘心放手,她们也不用被威逼利诱着做“无间道”了,只是她们很不明白,那人明明那么在乎,为何表现出来的会是宋暖口中所描述的那样?
这完全有悖常理嘛。
金矜朝□□偷偷暗示,先开口,试探着问,“那你预备如何?”
宋暖吸了几口可乐,眼珠子一转,眼眸泛出亮晶晶的光芒,她朝金矜身边靠,笑嘻嘻的看着她,“要不我就将赔偿金甩在他脸上,然后与零售业这行挥手说BYEBYE,从此加入你的网络直播这一行,你带我装逼带我飞,好不好?”
“。。。”□□以为她说真的,吓了一大跳。
要说心态还是金矜稳,她脑子一转,清了清喉咙,给她分析,“你想加入直播这行,不是不可以,你来我这里我举双手双脚欢迎,从此我们姐妹有肉一起吃,有粥一起喝,有小鲜肉一起眼馋,有屌丝一起骂,多好啊,是不是?”
“不过呢,我得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如今直播这行竞争激烈,你看啊,那么多明星都不惜自降身价直播带货,将原本的市场份额挤压得水分更少了,所以现在很多主播们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还要会讨好榜一大哥,日常抛个眉眼啊,打打擦边球啊,或是组织线下粉丝见面会啊什么的,都是常规操作了,你自己掂量掂量,你行吗?”
宋暖歪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见状,拉着宋暖的胳膊将人拽过来,“宝贝儿,我们不带这么堕落的啊,为了那个白池礼,不值得的。”
宋暖就苦大仇深的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她,似真似假的感叹,“要不我也像你这样,找个长期饭票嫁了得了,从此啊,相夫教子不问世事,自得一片采菊东篱下的身心安宁。”
□□噎了噎,尬笑着捋了捋头发,“我和我老公那可是真爱,没有附加任何利益条件的。”
宋暖收回视线,拿着勺子的手随意搅动着碗里的艇仔粥,艇仔粥材料多味道足粥底也够粘稠,入口时各种食材相互融合美味非常,就像是一段亲密无间被赋予独特色彩人人艳羡的美好爱情,可若是深究,其实粥的底色就是一碗清水加米,本质是寡淡无味的,美味的体验不过是食材罢了。
宋暖勾了勾唇角,默默道,“爱情啊,多的是自我感动自我想象式的梦幻泡影海市蜃楼,到最后才发现,只余镜花水月一场空,最最不牢靠了呢。”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便会越大。
话落,察觉到自己可能失言了,她朝□□抱歉的笑笑,“我不是说你啊,我只是有感而发,这世上执一人之手相偕到老的爱情可遇不可求,多的是利益交换,我只是想说,做人还是不能太理想主义了。”
“我现在想想,其实我哥以前说的也不无道理,说不准年纪到了,我还真会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嫁了呢。”
与其换来一场又一场的失望,还不如再也不要。
这叫什么,历经情路后的意兴阑珊?金矜与□□无声对视,眼里浮现出同款的无奈。
因着白池礼的突然回国,憋了一股子自己也很难解释清缘由的闷气的宋暖没什么心情说笑,聚餐结束得早,结束时,金矜不由得多问了一句,“你想好了没?有何打算?”
宋暖强忍下心中的郁闷,故作轻松的耸耸肩,“就先这样呗,反正他说了,在工作上他是老板我是下属,我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只要他能像他说的那样谨守着他的身份与本份,于我而言,这人不过就是一个我以前认识的如今是我老板的人而已,没有更多的了,也不必因此而草木皆兵大动干戈。”
“免得啊,人家还以为我有多矫情,多放不下,多念念不忘呢。”
这是还记得下午时,白池礼讥讽她的话。
对,她就是装大方,她就是小心眼,她就是锱铢必较着那个小白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那又怎样?
大道理人人都懂,小情绪她难以自控嘛。
金矜与□□得了她的态度,各自松了一口气,□□有老公来接,顺带着送今天没开车的宋暖。
金矜等人走后,悄悄给某人发了条信息,通风报信。
她能做的能帮的都已经做足,至于某人还有没有机会嘛。。。就看这两人之间的缘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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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池礼自从来了THE ONE总部后,每天下午都会雷打不动的请全公司的同事喝咖啡,上至总经办的潘俊下至保洁保卫人员,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一开始宋暖还故作姿态表示不喝的,连瞧都不带瞧上一眼,然而这么过了三四天后,眼见大家都愉快的享用着美味的咖啡,还在公司大群里各种花式发表对白池礼这位大老板的夸夸贴,宋暖就渐渐悟了,白池礼这一招显而易见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收买笼络人心,而不是特地为她。
嗯,她有自知之明,自认为自己还没这么大的脸,能让他为了她如此兴师动众。
这么一想,她安心了不少,慢慢也就收起了防备的刺猬尖刺,试探着伸出小手,悄摸摸拿起剩下的应该是留给她的那杯喝。
焦糖拿铁是她惯喝的口味,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变过,一口吸入,咖啡香混合着醇厚的口感,宋暖满足的眯了眯眼。
还别说,这家新开店的出品真的挺不错的,她不禁有些后悔之前几天因自己的胡思乱想而白白错过的那几杯咖啡,怪可惜的呢。
宋暖捧着咖啡脚步轻快的回办公室,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门口方向的小艾从始至终一直在偷偷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还不露痕迹的发了条微信。
白池礼的办公室内,他放下手机时,唇角往上勾出一个明显的弧度,看得在汇报工作的周舟一整个莫名其妙,话说到一半也忘了继续。
察觉到周舟的停顿,白池礼不满的皱眉,还挺严肃的敲了敲桌子,“工作时间,发什么愣?”
“。。。”
那工作时间,你笑什么笑?!
这是什么品种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也亏得周舟这人向来脾气好,不与某人计较,他继续刚才说到一半的工作,“永达集团新的投标项目,投入预期时间太长,而且作为新的赛道,未来的收益目前也并不明朗,纯粹属于花钱赚吆喝,还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拖累其他项目的周转资金,两位白董的意思是这事还需谨慎衡量,不可操之过急。”
周舟的意思白池礼明白,他点了点头,“这事我会和爷爷和爸他们说的。”
谈完了集团的正事,周舟将THE ONE的资料交给白池礼签字,白池礼摊开来,看到在他的签名位置旁边,有一个熟悉的签名。
白池礼桃花眼微弯,在他家小蠢蛋的字迹旁签下自己的名字。
等周舟离开后,他往后靠入椅背,想到刚才那条微信信息,他忍不住摇了摇头,短促一笑。
还真是个头脑简单、心思单纯、容易套路的小蠢蛋啊。
可,怎么办呢?
他为她布下天罗地网,只为放松她的警惕,他为她韬光养晦蛰伏四年,只为顾忌着她的感受,他为她甘愿桎梏于白家这层身份与责任中,只为成全她一个世俗的认可。
这世上,有她在,就是能让他孤勇坚持的理由。
而这个人,他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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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宋暖加了个班,将白池礼要求的工作汇报PPT通过公司内部聊天软件发送给他。
才发送,那边已经显示了已读,再一看,还下载了。
都快十点了,他还没下班?
这人有这么敬业爱业嘛?该不会是存了心等着寻她的错处吧?
好在,她等了十分钟左右,屏幕那边的人并没有对这份报告再逼逼,宋暖就不理他了,她关了笔记本,准备下班。
这一周因着白池礼的突兀出现加上她本身的工作就忙,此时到了周末,人放松下来已是累极,宋暖打着哈欠去按电梯。
一个哈欠才打到一半,电梯门开,宋暖抬眼间撞入里面长身玉立的某人的眼眸中。
与他西装革履道貌岸然闲适悠然的模样一对比,就,显得此刻的她挺毫无形象的。
宋暖被吓了一大跳,赶紧闭上嘴,眼神打着飘,耳根子不知不觉染上了一层自觉丢脸的红霞。
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小白痴!
宋暖在心底偷偷翻了个白眼顺带吐槽。
眼见电梯门即将关拢,里面的人抬手挡了一下,冷淡开口,“还不进来?”
其实这一周来,两人因着工作的关系近距离的接触也多,同乘一梯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宋暖想着赶紧回家休息,也不扭捏作态,大大方方的往里走。
等电梯门关拢,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某人身上清冽的薄荷味若有似无的萦绕在她鼻端时,宋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之前的几次,同乘一梯的人多,她还没有觉得什么,此时,宋暖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坦。
而那令她浑身不适的清冽薄荷味,极其熟悉,又极其霸道,霸占着她的感官,她觉得自己呼吸都不畅了呢。
左前方的某人却好似毫无感觉,目不斜视直视前方,视她为无物般。
宋暖努了努嘴,几不可查的往后退了两步,又搓搓手,又挠挠手背,又踢踏脚尖,自己给自己转移注意力,极力忽视某人的存在感。
“你身上长跳蚤了?”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啊?”宋暖茫然抬眼,对上某人回头时疑惑的视线。
话才出口,宋暖警醒过来,立即站直了身体,如同军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