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池礼虽然自回国后就一直在THE ONE购物中心总部这里临时给他开辟出来的办公室里坐镇着,但老实说,真正需要他处理的事务并不多,就像他在最初的晨会上说的那样,THE ONE的日常运营还是由潘俊这个总经理全权负责,而他更多的是在了解THE ONE的实际运作后,参与探讨几桩宏观的决定着THE ONE未来发展的决策,为THE ONE日后的发展把控总体与基本方向。
因此,他与中层管理人员开会的频率会比较高,也会经常和潘俊一起去见合作方。
有时潘俊的时间冲突了走不开,就由宋暖陪同,毕竟她同时兼任着运营推广部经理和招商部经理两个职务,平时工作中的对外沟通也多,人脉交情也广,而且她还是潘俊钦点的信任的人。
当然,原本白池礼回了国,正式以全新的身份进入THE ONE购物中心,作为公关部经理的CONNIE应该是要来申城总部述职并陪同他接见客户的,然而,临到来申城时,CONNIE出了个不大不小的意外。
那天在前往机场的路上,CONNIE被后车追尾,很小的一桩交通事故,双方走保险就可以,可CONNIE被撞后,一直觉得小腹隐隐作痛,勉强开到机场,才下车,她眼前一黑,人晕了过去。
再醒来人已是在医院,从医生口中她这才得知自己怀孕了,万幸送医及时,肚中的孩子没事。
两年前CONNIE与陆杨结了婚,婚后两人一直都盼望着孩子的降临,如今算是如愿以偿,可喜可贺。
经此一事,白池礼直接放了CONNIE大长假让她在医院安心养胎,于是,这个陪同的工作,就这么落在了宋暖的肩上。
对此,宋暖原本是没什么异议的,工作而已嘛。
周二上午去申城北区的一座THE ONE购物中心见那边的品牌方高层时,白池礼是自己去的,等宋暖开车到时,白池礼早已等在了路边,他并没有开车。
宋暖目露疑惑一时忘了动作,白池礼看到宋暖的车停下,他上前敲了敲车窗,挺冷淡的开声,“下车,快迟到了。”
于是宋暖收敛起心神,立即调整成工作状态,将一些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的细节抛诸脑后。
等两人见完了品牌方负责人出来后,白池礼站在宋暖的车前,大言不惭的吩咐,“我没开车,麻烦宋经理送我去一个地方吧。”
然后,他挺不见外挺好意思的报上了地址。
“???”
所以,这家伙是将她当成了免费的柴可夫斯基了?是吧是吧?
看着某人自作主张的去拉车门,宋暖“人微言轻”敢怒不敢言,她努了努嘴,忍不住在他身后偷偷吐槽,“心机男。”
她就说嘛,她刚才就奇怪呢这家伙怎么没开车,原来是憋着这个坏啊。
白池礼耳朵灵敏,自然将他家小蠢蛋的小小声听入了耳,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回头看向她时又强忍着隐去了,“宋经理,开门。”
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虽然这属于职场“霸凌”,虽然她可以抬头挺胸义正言辞的拒绝这无理要求,但宋暖终究还是心善,依着他的吩咐按开了车锁。
嗯,她就是人美心善啊。
按着白池礼给的地址,车子最终停在一处高逼格的会馆门口。
此时正值中午时间,是该吃午餐了,他这么“特地”的让她送他过来,该不会是。。。想要邀请她一起共进午餐吧?
宋暖撇了撇嘴。
这人也太处心积虑了吧?
想以权谋私是吧?
哼。。。她才不要咧!
白池礼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只脚还没跨出去,就听到旁边某人“婉转”推脱的声音传来,“那个,白总,嗯,我还不饿,就不陪您吃午餐了。”
以他们两个早已分道扬镳的过往,不管是再次见面,或是以上下属的关系,都是不适合再单独约饭的,宋暖希望他可以有点数逼,认清事实。
白池礼收回脚,侧头看向她,他眉头微蹙,似是不解,一瞬后他似乎想明白了,随即他一双桃花眼微弯,要笑不笑的戏谑开声,“宋经理该不会是。。。误会我要请你吃饭吧?”
“。。。”
嗯?宋暖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吗?
白池礼短促一笑,他眼里的笑意加深,调侃的意味也更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今天约了人,改天,改天我再请宋经理吃饭,行不?”
宋暖反应了过来,闹了个大红脸,为自己的自作多情。
太丢脸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她偏过头不看他,鼓了鼓腮帮子僵硬的回,“不用,我还有事,白总也很忙吧。”
赶人的意思很明显了。
白池礼看着身旁人弧度柔和的侧脸线条,看着她娇俏不自知的神情,他双手握紧成拳,忍住想要揉她脑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亲吻的冲动,他见好就收,下车离开。
总有一天,他会得偿所愿,他相信。
只要有这么一天,他甘愿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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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池礼离开后,宋暖一个人坐在车里,自闭了。
怎么碰上这个人,她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蠢呢?
难道是他们俩人八字不合?
TUI!
宋暖正自怜自艾兀自神伤着,靠近驾驶位的车窗被敲响,她以为又是某个阴魂不散,扰乱她心神的人去而复返,她唬着一张脸转头怒目而视,却在看清外面人的脸后,一下子收了表情。
速度之快,堪称变脸。
她赶紧下车,端起笑容打招呼,“杜阿姨。”
杜琼兰显然是没想到宋暖会有这样的表情,她挺尴尬的抱歉道,“小暖,我是不是打搅到你了?”
其实杜琼兰本身是个很寡淡的人,很少这样不打招呼的唐突人,只不过宋暖不止是她喜欢的小辈,还是她。。。她可不得上心嘛。
宋暖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杜阿姨,我刚才是在。。。练习表情,啊,对,在练习表情呢。”
杜琼兰看破不说破,揭过这茬转了话题,“我远远的看着这车像是你的,没想到还真是你,对了,你还没吃午饭吧?”
“。。。啊?”
“正巧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吃吧。”
“。。。不要了吧。”宋暖推脱道。
杜琼兰挽上她的手,“都是自己人,你还和阿姨见外?阿姨请你吃饭,你就当陪阿姨聊天了。”
杜琼兰不由分说的拉着宋暖往会馆里面走,宋暖盛情难却,只得跟着。
往楼上走的一路上,宋暖没多想,她只祈求着千万别碰上白池礼,不然她可百口莫辩了。
总不能让人怀疑她是在变着法子跟踪他,企图让他请她吃饭吧?
随着包厢门的被推开,宋暖在看到里面好整以暇坐着的人后,她倏地一下瞪圆了眼,难以置信,一时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怎么可能?!
耳边是杜琼兰佐证的叫唤,“池礼。”
包厢里面的人可不就是白池礼本尊嘛。
宋暖的脚步被生生钉在了原地。
白池礼看到和母亲一块儿进来的宋暖,也是意外,不过他反应快,一瞬的诧异过后他作寻常状起身唤人,“妈。”
并不多看某人一眼。
杜琼兰拉着宋暖往里走,装作不知情的给两人做介绍,“小暖,这是我儿子,白池礼。”
说着,她压低了声音在宋暖耳边不遗余力的拉郎配行撮合之举,“阿姨的儿子帅吧?符不符合你挑男朋友的要求啊?”
“。。。”
帅是帅的啊,可他们俩。。。
任凭宋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白池礼会是杜琼兰的儿子。
杜琼兰又一本正经的向儿子做介绍,“池礼,这是宋暖,妈妈朋友的女儿,漂亮吧?”
宋暖眼见某人视她如空气,端的是高冷霸总风,她挠了挠头,尬笑着先打招呼,“白总。”
白池礼这才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讳莫如深的一声,“嗯。”
也不知道是在回应她,还是在回应杜琼兰。
“你们俩认识?”杜琼兰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
宋暖抢先解释,“白总是THE ONE的实际投资人,目前是我的老板。”
以前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白池礼有向她说起过关于他父母离婚的事,也说过他在做什么他父母并不太知情的事,所以宋暖此刻只以为杜琼兰并不知道THE ONE是白池礼的产业。
而有些关系,既然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宋暖并不认为还有提及的必要。
“哦,这样啊,你们俩还真是‘有缘’呢。”杜琼兰了然于心,笑着揶揄。
白池礼扫了眼宋暖,不紧不慢的扔下重磅消息,“不止,以前还是男女朋友关系。”
“!!!”
话落,除了他自己,其余两人脸上都是同款的尴尬。
就你有嘴?就你会说话?就你逼逼?有些事大家装作忘记了不是挺好?
宋暖悄悄翻了个大白眼,在心里默默DISS。
杜琼兰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眼见宋暖手足无措,她很快岔开话题,一边招呼人吃饭,一边与两人分别聊天。
当然,坐在她左右手两边的两人,相互之间是一句话也没有的。
“池礼,你光顾着给我夹菜,也不照顾一下小暖,你的绅士风度都去哪儿了?”席间,杜琼兰责备儿子。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宋暖赶忙拒绝。
让他给她布菜?她怕消化不良哦!
白池礼闻言起身,舀了一勺热糟鱼片放入宋暖的碗中,自若的客气开口,“本来也应该请宋经理吃饭的,今天赶巧了,呐,宋经理,别客气。”
“。。。”
这人是在变着法子嘲讽她刚才误以为他要请她吃饭的事吧?
这个腹黑鬼,坏胚!
什么帅气嘛,什么斯文矜贵嘛,他明明就是个斯文败类啊!
才吃到一半,宋暖的电话响起,她借着这个机会赶忙遁了,内什么,与他同桌吃饭她如坐针毡。
宋暖离开后,母子俩吃饭的速度都缓了下来,白池礼看向那半碗某人完全没有动过分毫的鱼片,他眼眸低垂,若有所思。
杜琼兰明察秋毫,试探开口,“你们俩的关系,还没有缓和?”
白池礼回到申城时,杜琼兰正好出国了,这还是他回来至今,母子俩第一回见面。
白池礼低着头,长久的沉默后,他无奈道,“我才回国,有些事需要慢慢来,不可操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