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
白池礼站在两人不远处,目光定定的落在宋暖脸上,同时他朝她伸出一只手,意思显而易见。
隔着不算近的距离,宋暖与他四目相对,他今天没戴眼镜,她从他那双沉静如一潭湖水的眼眸中,似乎看出了几分。。。怨怪与不满的情绪?
???
他在不高兴点儿什么啊?
而且,他有什么立场不高兴?还这么凶巴巴的冷着声儿叫她?
简直是莫名其妙嘛!
宋暖移开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他那只伸出的手上,她抿了抿唇,然后偏开头,没有给予他任何的回应。
她都说了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瓜葛了,既然是不打算再有牵扯的,那她自然是不会去牵他的手的啦,以免徒增误会嘛。
同样的,她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与林泽炜也保持一定的距离。
嗯,谁都不搭理。
这样的举动落在白池礼的眼中,他“合情合理”的想歪了,将它解读为她偏向于林泽炜。
想到此,他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沉冷,抬步逼近过来。
两人间无声的暗流涌动,被晾在一旁的林泽炜来回打量了几眼,他思索两秒,眼眸一转,嘴角噙着抹淡淡笑意,上赶着刷存在感,他稍稍偏过身,刻意挡在宋暖身前遮住她半个身子,营造出他俩关系更为亲近的姿态,然后一派人畜无害的朝白池礼打招呼,“白总,好久不见。”
可不就是好久不见了么,自打四年前在帝都的商业交流会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
白池礼小心眼,仍然记仇着林泽炜当年话里话外故意的误导,害得他嫉妒到失了理智,被情绪左右,与他家小蠢蛋吵了一架,差点影响到两人的感情。
他绷着张脸,没看林泽炜,对他的话也置之不理,他只不错眼的盯着宋暖,没个好气的开口,“傻愣着干嘛?没听到该登机了么?快点。”
说着,他出其不意的伸手,抓住宋暖的手腕,将人从林泽炜的侧后方拉出来,一路拉着她快步往安检口走。
从头至尾竟是连个眼风都没有给过林泽炜,视他为无物般。
是漠视,也是傲视,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白池礼对他林泽炜,根本不屑一顾。
白池礼身高腿长脚步快,宋暖被他拉得一个踉跄,穿着高跟鞋的她脚下不稳,险些摔倒,她不乐意了,挣了挣手,拧着眉道,“你干嘛啊?放手。”
“没听到广播喊登机吗?磨蹭什么?”白池礼多用了两分力,抓牢她,不让她挣脱。
明明时间还早啊,怎么就登机了呢?
宋暖挺怀疑,“我怎么没听到?”
白池礼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内涵,“你只顾着和人打情骂俏,会听得到?”
这是冤枉谁呢?宋暖气呼呼的怼他,“谁打情骂俏了?你得白内障了吧?”
白池礼听着她这理直气壮的否认,郁闷憋屈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点,他点了点头,顺势毒舌的埋汰人,“哦,那就是那个猥琐老头子纠缠着你了。”
“。。。”
宋暖眨了眨眼,有一会儿没能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猥琐老头子?谁?林泽炜?
等她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吐槽。
瞧他说得一本正经理所当然的小样儿,真是个人类最好的朋友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怪没口德的小白痴。
不过,宋暖却有点控制不住脑中的联想,她想象了一番林泽炜若是秃了发发了福一脸皱纹眼里精光浑浊的样子。。。然后她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轻笑出声,又赶紧强自摒住。
要不得啊要不得,她可不能被白池礼这家伙给带坏了。
白池礼听到笑声,还挺得意,“是吧?你也觉得他缠着人的劲儿像个猥琐老头子是吧?”
“你够了啊,赶紧的,松手。”宋暖手腕用力,没好气的催促他。
白池礼大言不惭还有话要说,“赶时间啊,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小矮子,我不拉着你,误机了这损失算谁的?”
“我开的是公司,又不是慈善机构咯,如今大环境经济不好,在商言商能节约一点成本就节约一点啊,有你这么铺张浪费不将误机当回事儿的吗?”
真是。。。信了他的邪!
“你才矮呢,你全家都矮。”宋暖憋着气儿,有那么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人什么毛病啊,她这正常标准的身高,怎么到他嘴里就一口一个小矮子了呢!
白池礼站停住脚步,挺锱铢必较的站她面前比了比身高,然后他歪着脑袋看她,戏谑道,“到底是谁矮?”
对上宋暖瞪圆的眼,他乐呵一声,声音低柔,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哄,“不过啊,我家将来倒是会有个小矮子呢。”
将来,这人一定会是他户口本上的人,可不就是他家的嘛。
拿男人的身高和女人比?给他出息的!
宋暖生气了,她本着女子动手不动口的最高原则,抬脚拿高跟鞋的鞋跟往他脚背上踩,然后梗着脖子往前走。
白池礼眼里蔓延出点点笑意,好脾气的纵容着她,跟上她的脚步,还顺手撸了把她的脑袋。
林泽炜看着走远的两人,眼内翻涌过不知名的情绪。
忽的,他轻笑一声,捏紧手中的登机牌。
路还长,将来的事还不一定呢,他自诩自己比白池礼老成稳重思虑深远,不争这一时之风。
这个女孩儿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过去他既然能得她承认的青睐,如今他与白池礼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他未必会没有这个机会。
他相信,宋暖对他还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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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飞机后,宋暖径直往后走,登机牌在白池礼手上,她也没拿回来,反正她已经提前在网上选了座,知道自己的位子。
白池礼却拉着她的手不放,“还走什么?”
宋暖点了点后排,“找位子啊。”
白池礼头一偏,示意她,“你的位子在这。”
“瞎说,我昨晚已经选了位子了,在后面。”订机票时,她给白池礼订的是头等舱,而她自己,她当时选的是经济舱。
以白家大少爷的身份,她料定他是坐不惯经济舱的,至于她自己嘛,嗯,为了避免与他产生过多近距离的接触,她就勉为其难坐坐经济舱咯,毕竟离他远远的才是上策呢。
白池礼挑了挑眉,傲气开口,“帮你升舱了,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一个人去坐人挤人的经济舱?”
???
这是什么土里土气的霸道总裁语录?
还有,谁是他的女人了?乱扣什么帽子呢?她同意了么?臭不要脸!
“我不要,我坐后面。”宋暖并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
“放着头等舱不坐,去坐经济舱?你是不是傻?”白池礼眉心微蹙,挺不理解他家小蠢蛋的脑回路的。
宋暖就瞪他,“你才傻呢,呵,刚才是谁说要节约成本的,怎么的,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还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白池礼无视她的呛声,他直接将人拉回来按在椅子上,还能小嘴叭叭叭的教育人,“坐好,你挡着后面的人了知不知道?有没有点公德心了?”
说着,他长腿一跨,越过她,坐在里面靠窗的位子,继续道,“升个舱能花几个钱?我还缺这点钱了?”
“。。。”
也是,堂堂白家太子爷,永达集团未来的唯一继承人,THE ONE的实际投资人,以及他那个不为人知的GCAS合伙人的身份,哪一个身份单拎出来都不是会在乎这点小钱的。
宋暖吃瘪,也不和他争这个没意义的是非曲直了,他有钱爱显摆是他的事,她扭过脑袋,看向过道,摆明了不理他。
宋暖不理他,白池礼非要招惹人在她眼前晃,申城飞南城三个多小时的航程,等飞机到达一定高度安全带提示键解除后,他就不安分了。
“喂,让让。”白池礼站起身,拿腿顶了顶埋头刷IPAD的人。
“你烦不烦啊?”宋暖正在研究TG的资料呢,被他打扰了思路,特别烦躁。
“我上洗手间啊。”白池礼一脸无辜样。
“。。。”
神TM上洗手间,他这平均十分钟就要去一次的频率,照她猜测,捉弄她的概率还大点儿呢。
宋暖可不是个坐以待毙受欺负的小软包,她脑子灵活,大眼睛骨碌一转后,计上心来,她要笑不笑的抬头睨向他,故作惊讶状,实则憋着一肚子的坏,问他,“呀,原来你肾不好啊?”
“???”白池礼被她问得一愣,也是没想到她还能想歪。
随即,他桃花眼微弯,俯下身欺近她,在她耳边暧昧开声,“我肾好不好,你不知道?”
话落,想到什么,他又挺大方的提议,“要是你忘了,欢迎验明正身哦。”
“。。。。。。”
什么她知道?她知道什么了?凭什么她就该知道?
还验明正身?这人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宋暖鼓着腮帮子挺气恼,脸却不由自主的烧了起来,连耳后根都肉眼可见的泛起了一层瑰丽的红霞。
白池礼眼眸渐深,眼里翻滚着呼之欲出的情绪,盯着她瞧。
“啰嗦什么,你快去上你的洗手间啦。”宋暖推开他的脸,眼神躲闪,不敢与他灼热的视线相碰。
白池礼知她脸皮薄,现在还在飞机上,也不适合与她闹,他轻笑一声,顺着她的意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