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赶紧把她们几个送回去,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金裕安指挥着,说道:“花朝、宋将军,你们先带着WDP的人回去,我和我哥要留下来看看这地方究竟怎么回事。”
“我呢?”司御承问她。
“你当然要留下来了。”金裕安瞥了他一眼,“刚才那个男的,你认识吧?”
“我宁愿不认识他……”
司御承一脸嫌弃。
等花朝他们离开以后,金裕安带着司御承和白幺幺在基地里面搜查。
“哥,这地方熟悉吗?是你当年来过的地方吗?”
白幺幺静静地站在实验台前,抖了抖耳朵:“有点印象……”
“花朝跟我说,他在那栋大楼里面拿到了一些实验资料,里面写着一些……关于‘兔子’的实验报告。”
“……”白幺幺垂眸,“他们很喜欢用兔子做实验,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金裕安观察着白幺幺的表情,试探着提醒:“那36个人……”
白幺幺瞳孔骤缩,猛地看向金裕安。
看着这双猩红色的眼睛,金裕安想起她刚刚来到师父身边的时候,师父总是想办法帮白幺幺做心理疏导,告诉他“这不是你的错,没必要自责”。
她还记得小时候的白幺幺很喜欢独自坐在池塘边哭泣,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他总是很警惕,听见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竖起耳朵,露出尖锐的牙齿。
她的师兄从来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强大,不过这个秘密只有她和师父知道。因为等到三师弟加入皇室的时候,白幺幺早就长大了。
金裕安知道这个话题可以终止了,连忙打住。
是这里没错了,当年被她们师父捣毁的实验基地,没想到又在这偏僻角落卷土重来。
她的师兄——太子白幺幺,就是实验的产物,据说师父捡到他的时候,他正蜷缩在雪地里,身上沾满了鲜血,利爪还未收起,活脱脱像只怪物。
师父并没有告诉她们师兄以前是什么、做过什么,但是她们三姐弟基本都能猜到个大概。
师父一共有四个徒弟,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沾点人命,所以没有人会关心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毕竟她们的师父,本身就是按照这个标准来培养徒弟的。
“我不是有意要害他们的……”白幺幺捂住脸,声音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如陶瓷一般破碎。可是过了会儿,他又松开手,声音低沉下来,“若不是他们逼我,我又怎么会杀了他们?”
“是他们——是他们要害我!他们要让我生不如死——!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白幺幺歇斯底里的叫喊让司御承吓了一跳。他还从未见过这位状似“冷静”的太子表现出这样的一面。
而金裕安显然是习惯了这幅场面。她面无表情地捂住耳朵,在白幺幺喘息期间又放下胳膊,安抚道:“哥,你这一点就爆的毛病我可帮不了你。我的异能发动也是需要时间的。”
“你是在嫌弃我吗?”白幺幺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金裕安。金裕安则有些头疼地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像是在抱一个小孩子。
“好啦好啦,您的弟弟妹妹可都很尊敬您,何来嫌弃这一说?”
“真的吗?”白幺幺抱着金裕安的脖子,语气软了下来。
“当然是真的,我以老四今年的学业做担保!”
“唔……我信你。”
司御承跟在两人身后,在心里暗戳戳吐槽:金裕安是不是真的把太子殿下当成兔子来养了?
……皇室那群人真恐怖。
他扭头,就与黑暗中的一个阴影打上照面。
坏了,更恐怖的来了。
那“阴影”在黑暗中露出痴笑,缩在桌子下面静悄悄地看着他,目不转睛,给司御承吓一哆嗦。
“师兄,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
男人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缓缓起身。他伸出苍白的双手,向司御承展示:“看呀,师兄!他们说我是成功的实验品,说我可以为他们带来巨大的价值!师兄,你能不能也夸夸我?”
他的身上还有方才战斗之时留下的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再搭配着他本身苍白的肤色,瞧着着实诡异。
司御承一阵胆寒:“什么成功品?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我死了,又活了……”男人咬着手指,露出病态的笑容,“师兄,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命中注定’?”
“你在说什么东西?”司御承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太子不喜欢,他也不喜欢。
“师兄!师兄你看看我!”男人抓住司御承的胳膊,力气大到仿佛要把他的骨头给折断,“我没有一直在失败……我成功了,师兄你看到了吗?这个基地、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功劳!师兄你看到了吗?”
听到这里,金裕安冷不丁来了一句:“从没见过还有人当着我的面自首的。”
男人瞪着双眼,看向金裕安:“你是谁?”
金裕安简直要气笑了:“你连我都不知道?”
“我为什要知道你?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