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吧，哥。师父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嗯。让他们好好搜查一下这里，说不定有更多关于WDP的恶行。”白幺幺扫了巫慈一眼，“司御承，你师弟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按金荷法律办呗。”
司御承无视了巫慈可怜兮兮的目光，转身就走：“咱们走吧，时间紧任务重。”
巫慈怔愣着站在原地，看着众人远去，又涌入新的一批人进来把他抓住。
“我被师兄讨厌了……”
巫慈乖乖就擒，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身旁的人留下一部分去搜查实验室，一部分带着他离开这里。
但是，就在将要走出去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在叫他。
“被最尊敬的人抛弃，感觉如何？”
这个人的声音不常见，听起来像是和他的年龄差不多——当然是死前的年龄。
他抬头循声望去，看见不远处的阴影中站着一个白发小孩儿。他的绿眼睛里面闪着精光，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是伊莉莎经常带在身边的人偶，02。
“这边还有余党！”
其他人也发现了02，又一波人跑着去抓他，但是下一秒，他就狂笑着拿出电锯，在一片血雾中径直冲向巫慈。
“危险！快散开！”
“枪！快用枪！”
“怎么回事？枪对他没用！”
“快打脑袋！啊——”
“队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饶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敌不过这个疯疯癫癫的“人类”，子弹击穿他的胳膊，可他却像是没感觉一样继续挥动电锯，甚至有余力用腰间的匕首把子弹剜出来。
简直是个怪物。
这个人也好厉害啊。
他要来杀我了吗？
也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价值了。
巫慈想着，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然后他就被人扔飞了出去。
啊？
“01！接住他！”
“嗯。”
01站在远处，仅用一只手就能安稳接住飞过来的巫慈。巫慈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心脏突突地跳。
刚才抓他的那群人，竟然已经被甩到身后了。
“母亲说你还有用，让我们来接你回去。你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01冷冷道，跟随后杀出来的02一起跑出大门。
我还有用？
巫慈听完这句话，非但没有为自己的将来感到悲哀，反而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脸颊染上不自然的红晕。
他的眼睛亮亮的，攀上01的肩膀，惊喜道：“伊莉莎说我还有用？！我就说她是个好人！”
02不悦，用舌尖舔掉挂在嘴角的血迹，声音尖锐道：“你什么意思？妈妈本来就是好人！”
唯有01沉默着，只是稳稳地托着巫慈，防止他摔下来。
“01，里面的材料都销毁了吗？妈妈说了，那里面的东西不能被皇室发现。”
“早就销毁了。”
他不知道母亲的选择是否正确，他只知道，他要听命行事。
巫慈的手上掌握着非常多的秘密，绝对不能让金荷人得手。
*
“WDP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回到医馆后，金裕安看见朱成月和朱旭瑶正并排坐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尤其是朱成月，她不安地掐着自己的手指，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双眼无神。
城内的孢子扩散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她们在回来的时候已经看见有人的身上长出了灯笼菇，面无血色地在街头游走。
而祝卿安早已对此束手无策。她累坏了，却又不敢停下救治，整个室内的氛围及其压抑。
“二殿下。阿拉克涅先生已经恢复如初，萧先生、虞先生正在休息，路米斯先生已经脱离危险，还未醒来。李，啊，现在应该说是季小姐，她已经醒了，但是一直在发呆，不肯出来。”对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她一直看着她搭档的脸，一动也不动。我叫她，她也不应……总之，你们还是小心说话才是。”
回答金裕安的是祝卿安的妹妹祝卿乐。很显然她的姐姐并不希望她跟自己一起受累，否则现在趴在桌子上的人就会再多一个。
“不肯出来？为什么？”
“金裕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司御承简直没辙。他一想到当时在基地里面季珣看他们的眼神就头疼。
一向不做亏心事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强烈的愧疚，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个好的选择，他们只是需要优先保护好金荷皇室的安全，从而把WDP的人摆在次要位置。
现在好了，人情算是彻底欠下来了。
金荷皇室的人全部完好无损，WDP几乎全军覆没，这可“多亏了”他们二殿下出的主意。
他看了一眼朱成月，叹了口气：“我去看看吧。”
他说着，走进了祝卿安专门给WDP备好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