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貘扣下扳机，砰——！

目送对方下线，遥貘捡起落在地上的星标，卑鄙地总结：

小瞧我？这没什么不好，我是说，这对我没什么不好。

然而不经意往地图的方向一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原本三枚绿色光点，此刻只剩下两枚，属于荣霁的那一枚连同耳边的呼吸声同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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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貘拔腿就往属于荣霁的那枚光点跑去，距离训练结束还有十分钟，另外两个人没道理还在安全屋外乱串，除非荣霁的踪迹暴露。

沿着记忆里他最后出现的位置狂奔，跨过倒在地上的枯树枝，很快，视野前方多了棵异常高大的树，像吸收了周围活物的生命力，树枝生得张牙舞爪，树叶茂密交叠，像一把遮荫的巨伞。

一件轻飘飘的制服被挂在最低处的树梢上。

遥貘下意识慢下脚步，摸向后背，只摸到飘飘的皮具。

“呼……”

忽然贴近的呼吸声，遥貘因为疑惑而犹豫的一瞬，湿润的热度已经悄然无声从后背贴上来，对方像是已经洞悉她的惯用手法，上来就利用力量优势钳制住遥貘的上肢。

和遥貘印象中的搏斗截然不同，与人近距离接触，她要抓取的目标永远集中在人体的弱点，如有必要，也可以致命。

而身后的人强势却又柔软，温和而黏腻，让人无法适应。

心慌一瞬，得在对方收紧力量完全限制她的行动前作出反应。

后脑勺用力往后一撞，在对方躲避时，完全放松下坠得以短暂获得上身自由，她迅速手脚并用抱住他的小腿横向旋扭。

忍痛的闷哼从上方传来，锁在身上的力量松开。

体力流失是个无法忽视的致命问题，遥貘乘胜追击，回身的瞬间借力肘击，被少年轻巧化解，可与此同时，少年脚下一个不稳，遥貘便扑上去，两人同时往后摔——

砰——！

“咳咳……”尘土飞扬，贴着脸的胸膛轻轻震动，带着鲜活湿润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遥貘撑着荣霁的胸膛坐起来，汗水顺着下颌往锁骨流，她眼睛很亮，笑出一口整齐白净的牙齿：“荣霁，你好厉害。”

少年躺在地上，看着坐在自己腰上的女孩儿，扯了扯嘴角：“姐姐刚才遇到谁了？”

“不认识。” 遥貘随口回，她眨眨眼，“不过下次我们还是不要一起练习了。”

还未进眼底的笑意消散，少年追问：“为什么？”

“我可不会杀你。”遥貘理所当然地说，她在心里肉麻地补充，是舍不得。

她整个人汗津津，除去后颈的头发长长了微微打卷，像只被做了放野标记的刺猬。

沈小霜握在她腰上的手移开，视线克制地定在制服下摆：“姐姐这几年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

遥貘愣了愣，很自然地翻身坐在旁边空地上，伸手扯断一根杂草：“学习，大多数时候在学习，效果还不错，对不对？”

“真的……半点时间都抽不出来？”

来了，他终于问出口。

遥貘却是罕见地嘴笨，这样的场景她设想过很多次，真正和荣霁面对面时，却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干脆一鼓作气：“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我就是顺便去坐了三年牢，哈哈。

可话才出口，眼前一暗，训练倒计时已经在她纠结时结束，虚拟设备时间限制严格，到时账号自动下线。

再抬眼，面前是翡翠城13号地下二层这套先进昂贵的全息设备。

两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荣霁微微低头，似乎还没从虚拟世界中回过神来。

遥貘下意识叫他：“荣霁。”

少年抬头，缓缓转头看向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叫我荣霁？姐姐不怀念沈小霜这个名字吗？”

遥貘不答反问：“还记得我们在3007 跟着电视学拳的时候吗？”

荣霁一怔：“记得。”

遥貘便笑：“我总是耍赖。”

“嗯，” 荣霁轻轻握紧五指，某种暧昧的热度好似依旧残留在皮肤上，“别别扭扭，像在跳探戈。”

身旁的女孩一无所知：“探戈？”

“一种舞，每年的校庆，星大都会举办宴会，去年领舞的学姐学长跳的就是这种舞，姐姐会吗？”

监管区里倒也没全能到这个地步，遥貘好奇：“不会，每个人都得跳？”

荣霁说：“是啊。”

“那怎么办？”遥貘抓了抓脑袋，“我去网上搜一搜教程，唔……荣霁，你会吗？”

荣霁站起身，帮她取下感应器，说：“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