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说的脸上极为荣耀,李绾楹眼中没什么波澜,只看对面萍儿,原本也是爱打听各处事的人,一听这话,当即道:“真哒?”
“当真,而且千真万确!”
吃完早点,走西侧街道步行进寺庙北大门的路上,萍儿拍着手道:“绾楹姑娘,咱们可是比当今皇上还要先一步来的人呢!”
“哈哈,看这次回去,青儿会不会后悔没让我给她带点符纸回去。”
李绾楹则紧皱着眉心,尤其是在人们肩膀擦着肩膀,人挤人到这种程度时。
而好不容易进了大门,她们还打听到求符纸,姻缘等一类的还不在同一个大殿。因为都是求符纸,李绾楹也没觉得有什么,但在看萍儿支支吾吾指着后面大殿的方向,李绾楹也大概明白,她想求姻缘。
李绾楹叹息一声,了然道:“你先去,最后我们都在北大门的门房外会和。”
“嗯。”萍儿感激地重重点头,然后一溜烟挤到了去后殿的路上。
而李绾楹不太信神佛,但还是求来了一张平安符,她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放进一荷包内,转头便和一张熟悉的脸意外撞上。
看着那人身后跟着随身的丫鬟,用手指着她,但是张嘴无话的模样。
“宁二姑娘,好巧,在这遇见了,我是绾楹。”李绾楹弯眼笑道,走到了近前,不妨碍别人进出的地儿。
“是绾楹啊。”宁宜也笑,又看了看身后冷笑的丫鬟,说:“我说老远就望见一个如此标志的人儿,原是妹妹。”
李绾楹不卑不亢点首,只是打个招呼,也不想多谈,便打算往大门方向走,宁宜却叫住了她。
宁宜脸上的笑很和善,声音也温柔,“不等着元桢一起回去么?”
李绾楹捏着手里的荷包,眉眼一瞬诧异。
宁宜一目了然,用帕子捂了下唇,“哦”了一声,“他也在这,应该是在厢房里,你不知道?”
看着李绾楹慢慢面无表情,宁宜继续向她解释起来:“最近皇上想到这来,但这些日他们兵部总得先过来准备不是,我也是听我哥哥说的,方才我在后面还见着他了。既然你来了,赶巧总得去见他一面吧。”
宁宜说了这么多事,李绾楹一概不知,但她也没打算见他,毕竟谢珣不告诉她,或是不来找她,应该都是不想她知道的意思。
所以李绾楹笑着告别,说:“他不知道我在,我便先回去,就不打扰他了。”
没等宁宜再说什么,李绾楹就先走了。
宁宜的丫鬟见了,在一旁冷冷道:“什么贱蹄子,姑娘您好心跟她说话呢。”
而跟着宁宜一道来的堂姑娘好像也在哪见过李绾楹,更是见过李绾楹追着一脸冷峻的谢珣,在他身后跑的样子,哼笑道:“你们是没见过她更贱兮兮地跟在谢三哥哥身后是什么样子,更让人笑话。”她抵了抵唇下,想了会道:“好像就是去岁冬末,也没过去多久,就是表姐你还没回来的时候。”
“怪不得她不敢去见谢三公子,连他的行踪都不清楚,原来是不受待见啊。”
李绾楹走出去了不算远,但是她们的对话还是一字一句都飘到了她耳朵了里。
她脸色有一些僵硬,但还好,抬眼望了望门房边,没有萍儿的身影。
萍儿求姻缘的地儿本就在寺庙后方,应该比她更慢些,所以李绾楹想了想,又折返回去。
而宁宜的丫鬟眉飞色舞,打算还要讲些什么时,正好撞上李绾楹忽然转过来的脸有些阴鸷,便蓦地噤声,将话都咽进了肚里。
李绾楹没想到她们会呆立在原地,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便微笑着对她们点了点头,然后绕道右侧,往寺庙后方走去。
到底是京城的贵女,比起陵州那些大小姐来说,意外地居然更懂明面上的礼节。
李绾楹问了路,要到那座大殿,可走外围,也可从中间的厢房处穿过,她便选了近道。
只是在一处廊檐的门房外,她看到了谢珣的亲侍。
而那亲侍也看见了她,甚至在李绾楹想继续走的时候,亲侍三两步到了她的面前,问她为何会在这。
李绾楹没理睬他,想到方才在前面宁宜说的话,问亲侍:“谢珣他在这里?”
亲侍点头,看着一间房的方向,李绾楹当即明白谢珣在那。
不知怎的,李绾楹鬼使神差般地向那间房走了过去。
那间房的外头无人看守,而她刚要敲门,就听里头传来了说话声,似乎还与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