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勇渐渐醒来。

icu的费用和住院的费用萧谦辰没有告诉谢承奕。

他计划着接一点广告来补医院这个窟窿。

“谦……辰。”萧勇艰难的开口。

在椅子上发呆的萧谦辰听到后立刻蹲到病床边。

“怎么了爸？”

“爸对不起你。”

萧谦辰听到后浑身紧绷，他好像回到那个时候了。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好好休息就行了。”

萧勇没力气说下去，只用那双眼睛看着萧谦辰。

之后萧谦辰经常在平台的合作推广里翻来翻去。

以前嫌麻烦、嫌吵、嫌对着镜头假，现在没得挑。有人要他拍日常，有人要他带宠物用品，还有人直接开价，只要露脸念几句台词就行。

他挑来挑去接下了第一个广告。

拍广告那天，谢承奕特意请假陪他。

镜头对着萧谦辰，他还是不太自在，手不知道往哪放，话也说得生硬，一条反复拍了好几遍。导演在旁边喊“再来一条”，谢承奕就站在镜头外，安安静静看着。

萧谦辰瞥他一眼，再次站到镜头前时，居然自然了不少。

视频发出去那天，播放量意料之外地好。

萧勇出院那天。

萧谦辰去办出院手续，谢承奕在病房里帮萧勇收拾东西。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个保温杯，一副老花镜，还有一张萧谦辰小时候的照片，不知道是谁带来的。

谢承奕把照片放进袋子里，抬头看见萧勇正看着他。

“叔，怎么了？”

萧勇的右半边身体还是不太灵便，说话也比以前慢了很多，但他的眼神比以前温和了太多，像一把钝了的刀，再也伤不了人。

“你……对……谦辰……好。”他说，一字一顿，“谢……谢。”

谢承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叔，不用谢。他是我的人，我对他好是应该的。”

萧勇眼眶慢慢红了。

他低下头，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擦了擦眼睛。

办完手续，萧谦辰叫了一辆车，把萧勇送回了家。

老城区的房子还是那栋老房子，萧谦辰扶着萧勇，一级一级地爬上去，走得很慢。

开门，进屋。

屋里还是他上次来时的样子，干净了一些。茶几上放着那张初中毕业照，旁边还有一张更小的，是萧谦辰七八岁时在游乐园拍的，手里拿着红色气球，笑得眼睛弯弯的。

萧谦辰看见那张照片，愣了一下。

“你……还留着？”他问。

萧勇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喘了几口气，才说：“一……一直……留着。”

萧谦辰没说话，把萧勇的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一样一样放好。

保温杯放在茶几上，老花镜放在电视柜上，衣服放进卧室的衣柜里。

最后，他把那张照片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放回了茶几上。

“我以后常来。”他说。

萧勇看着他，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谢承奕牵着萧谦辰的手，走在雪地里。

雪已经停了，路面上的积雪被行人踩得脏兮兮的。

萧谦辰又接了一个广告。

他的原因很简单——缺钱。

谢承奕在萧谦辰选好合作方后专门问萧谦辰为什么选这个。

萧谦辰说：“你经常买人家的猫粮，小辰小奕吃的很好，所以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