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附中出来，萧谦辰和谢承奕去了宠物店接回了小辰和小奕。
小辰和小奕身上已经很干净了，身上闻起来很香。
他们打车回到了家。
于琏看到两个人回来后：“回来了？累不累？”
萧谦辰说：“不累。”
谢承奕走到于琏面前：“妈，你不知道萧谦辰今天拍的有多帅。”
于琏笑盈盈地看了萧谦辰一眼：“是帅，小时候就好看，现在更帅了。”
萧谦辰把小辰小奕放到猫窝。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萧谦辰拿着手机翻看白天的拍摄花絮。合作方的工作人员发了几条过来，还没剪辑的原始素材，镜头里的他抱着小奕，侧脸被柔光灯打出干净的轮廓。
“你看，这个角度好看。”谢承奕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窝上，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嗯。”
“这个也好，就是你没笑。”
“拍猫呢，笑什么。”
“你平时摸小奕的时候明明会笑。”谢承奕偏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对着镜头就不笑了，你镜头羞耻症啊？”
萧谦辰把手机锁屏，扣在床头柜上：“睡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
“你是不是镜头羞耻症？”
萧谦辰伸手关了灯，黑暗里传来他低低的声音：“是你在我旁边，我才没看镜头。”
谢承奕随即整个人往他怀里钻，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了一句“萧谦辰你现在越来越会了”，声音里却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萧谦辰没接话，只是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广告片最终剪辑完成，是在三天后。合作方发来成片时，萧谦辰正在厨房煮面条，谢承奕替他点了接收，拿着手机走到厨房门口。
“剪好了，你看看。”
萧谦辰关了火，把面捞出来，擦了手才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三十秒的短片，开头是他抱着小奕站在白色背景布前，低头看猫的侧脸。中段是小辰和小奕一起吃猫粮的特写，两只猫的脑袋挤在同一个碗里，耳朵时不时碰在一起。结尾又切回他，他抬起头，对着镜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配乐是钢琴曲，简单干净。
谢承奕站在他身后，看完了说，“比我预想的还好。”
萧谦辰把进度条拖回去，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递回给他：“你帮我发吧。”
“你自己发。”
“不想自己发。”
谢承奕知道他不是不想发，是懒得发，也不勉强，接过手机登录账号，配了一行字：“小辰和小奕的新朋友。”点了发送。
视频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播放量就破了五十万。评论区比预想的平和得多。
萧谦辰没看评论区，但晚上躺下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反响怎么样？”
谢承奕正在敷面膜，说话声音含含糊糊：“很好，都说你好看。”
“我说猫。”
“哦，猫也很好。”
萧谦辰看着他脸上那张白花花的面膜，忍了两秒没忍住：“你敷的什么玩意儿。”
“补水的。你要不要？”
“不要。”
“你以前不也敷过吗？在附中宿舍，袁安买了一大堆，你嘴上说不要，最后不也敷了。”
萧谦辰别过脸，想起那会儿的事，嘴角动了动。那天晚上宿舍四个人脸上都贴着面膜，袁安还拍了照，后来照片找不到了，不知道是被删了还是怎么样了。
“那张照片还在吗？”他问。
“哪张？”
“敷面膜的。”
谢承奕想了想：“应该在袁安那里，你要看？”
“不用。”萧谦辰顿了顿，“就是忽然想起来了。”
谢承奕把面膜揭了，拍拍脸，凑过来趴在他胸口上：“萧谦辰，你最近老是想起以前的事。”
“人老了都这样。”
“你哪里老了？你才二十几。”
萧谦辰垂眼看他，目光从眉眼一路落到嘴唇上，没说话。谢承奕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刚要开口，就被萧谦辰一把拉住领子。
过了好一会儿，萧谦辰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谢承奕，你不乖。”
“哪里不乖。”
“浑身不乖。”
萧谦辰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萧勇出院后的第一个周末，萧谦辰和谢承奕回萧勇家看他。
萧勇的恢复情况比医生预想的要好。右半边身体还是不太灵便，但已经能自己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说话也比以前清楚了很多，虽然还是慢，但不会再含混得让人听不清。萧谦辰进门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两个人进来，眼睛亮了亮，撑着拐杖要站起来。
“坐着。”萧谦辰走过去，把他按回沙发上，“别起来。”
萧勇看了看萧谦辰，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谢承奕，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带……东西了？”
谢承奕把手里的袋子举起来：“我妈炖的排骨。”
萧勇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谢承奕把袋子放进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萧谦辰正蹲在茶几前，手里拿着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一些。
“最近……还好？”萧勇问，看着萧谦辰。
“好。”萧谦辰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旁边坐下来的谢承奕，“他照顾得很好。”
谢承奕轻轻握住他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着。
午饭是萧谦辰做的。他煮了两碗面，卧了鸡蛋，又切了一小碟萧勇爱吃的酱菜。萧勇坐在餐桌前，右手还不太能使上劲，左手握着筷子，夹了好几次才夹起一根面条。萧谦辰看着他，没有帮忙，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到他碗里。
萧勇低下头，慢慢吃着。
吃完饭，萧谦辰去洗碗，谢承奕在客厅陪萧勇坐着。电视里在放一档养生节目，主持人正眉飞色舞地讲着怎么通过饮食预防脑梗。萧勇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看着谢承奕。
“你……对谦辰……好。”他又说了一次，和在医院时一样，一字一顿，“谢……谢。”
谢承奕笑了笑：“叔，您不用谢我。他是我的人，我对他好是应该的。”
萧勇的嘴唇微微发抖，眼眶红了一圈，却一个字都没再说。他只是慢慢伸出手，用那只不太灵便的右手，轻轻拍了拍谢承奕的手背。
那力道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可谢承奕觉得，那是萧勇这辈子给出的，最重的一个承诺。
萧勇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那就……好。”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追问，没有叮嘱，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谢承奕牵着萧谦辰的手，走过那条种满柳树的老街。
“你爸变得不一样了。”谢承奕说。
“嗯。”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