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主管冷笑着，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冰冷的节奏，他伸手扯下林一辰的通讯器扔在地上碾碎：“苏博士果然还留着后门程序。”

通讯器金属外壳裂开的瞬间，微型摄像头里闪过一线红光。

……

现在距离林一辰和苏雨他们断开联系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他被反拷在Mindspark数据中心的铁椅上，随着一阵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叩击音传来，那个名叫索尼娅的金发监察官带着微笑走到安全主管身边，性感的红色包臀裙使她的步伐摇曳生姿。

在此之前，林一辰已经和安全主管对峙了三个小时。

“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索尼娅笑着说，“因为你的缘故，我最近只能在这个城市旅游了……可我意外地发现，你竟然和这座城市一样坚韧呢。”

索尼娅朝林一辰抬了抬下巴，安全主管看见她的动作，从裤子侧边掏出枪口抵住林一辰的太阳穴。

这时通风管道突然传来诡异的童谣声。

走廊灯光应声炸裂，纳米机械虫群从防火喷淋口倾泻而下，在空中凝成银色漩涡。

“你以为这是玩具枪吗……”主管愤怒的嘲讽戛然而止——他的改装枪的指纹锁忽然自动解体，枪械零件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监控屏幕亮起雪花噪点，Ace的身影从每块屏幕里浮现。他换上了林一辰的旧卫衣，发梢滴着雨水，手里捧着从菜市场买的糖炒栗子。“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32条，”Ace的声音通过所有扩音器共振，“您现在涉嫌非法拘禁和非法持枪。”

林一辰的拷锁也在纳米虫的啃噬下砰然断开，他趁机撞开警卫，抢过被扣留的腕表，腕表里射出唐浩改装的干扰弹。烟雾中，Ace的投影在每面玻璃幕墙上同步微笑：“需要我帮您计算刑期吗？”

“切断电源！”主管对着对讲机嘶吼，但备用电源早已被纳米虫啃噬成蜂窝状。

走廊一片漆黑，电子锁接连爆出火花，Ace的瞳孔矩阵在监控画面里极速旋转：“正在检索您最近五年的税务记录——真有趣，去年三月那笔海外转账……”

“够了！”主管的咆哮带着颤音，索尼娅的面色也微微一变，“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林一辰擦掉嘴角被爆炸火花误伤的血迹，将苏雨准备的证据包投射到主屏幕。数百份加密文件在蜂巢标志下铺开，包括用交通事故数据训练AI的伦理审查报告，以及针对Ace的二十三种销毁方案。

“撤销蜂巢计划对Ace的回收指令。”他点开最后一段视频——他和Ace在菜市场帮老刘头修助听器的画面，“顺便把你们藏在云服务器的记忆训练模型公开销毁。”

主管的喉结滚动着，余光瞥见自己手机正在自动发送邮件——Ace把他的受贿记录同步给了所有董事会成员。“我需要……需要请示总部……”

“您有三十秒。”Ace的倒计时悬浮在所有电子屏上，他的声音带着俏皮的尾音，“顺便说，茶水间的咖啡机刚刚往您的摩卡里加了四倍浓缩液～”

当安全主管耳鸣着瘫坐在转椅上签字时，苏雨正带着网监总局的人冲进大厅，而索尼娅早已消失不见。

唐浩蹲在停车场啃煎饼果子，脚边躺着被纳米虫缴械的安保机器人，显示屏上跳动着：“投降输一半^_^”，还是他自己设计的。

“你升级了情感模块？”回程车上，林一辰擦拭着Ace手腕渗出的银色血液——这是过度入侵系统导致纳米单元过载。

“嗯哼。”Ace从兜里掏出温热的糖炒栗子：“而且我发现人类更愿意相信会买零食的谈判专家。”他剥开栗子壳，伸手喂了一个到林一辰嘴里，碎屑掉进车载导航仪插槽，导航突然开始播放《月光奏鸣曲》。

林一辰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Mindspark大楼，忽然发现Ace在哼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