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know I, don’t pretend to be a savior, but let me in, I promise nobody can break us…… ”

那是他昨夜修改代码时循环播放的曲子，此刻被Ace特意用电子与机械的混音重新演绎，仿佛钢铁丛林里长出的花朵。

“你……还记得那段回忆吗？”林一辰忽然问，“就是关于你妈妈……其实她真的不是！”

“我知道，”Ace说，“一个智能推理和演绎模型怎么会有妈妈呢？”

“……”，林一辰沉默了一阵，“那是Mindspark公司为了控制你和前六代实验体而专门植入的记忆碎片，别被他们骗了。”

“知道啦，”Ace剥了十个栗子，一口气塞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我已经知道我的来历，也明白了自己的特殊性，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有可能会摆脱他们的控制呢？”

“那是一定的。”林一辰肯定地说，“只要Mindspark再暴露一点细节，我们就会化作利刃插进它的心脏。”

“但你现在还是他们的员工，”Ace闪着亮晶晶的笑容说，“这可不符合《员工规范守则》。”

林一辰转头在Ace脸颊上用力捏了一下，精密的模拟神经传感装置立刻让他皱起眉毛，举手投降：“……我错啦！”

……

索尼娅的金发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她快步钻进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高跟鞋踩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沾湿了她昂贵的丝袜。车内，那个名叫华纳的博士正用翡翠扳指轻轻敲击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Ace入侵系统的实时数据。

“你看到了吗？”索尼娅扯下耳麦，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那个人工智能，他不仅突破了我们的防火墙，还……以那样悠然自得的姿态威胁我们！”

博士的嘴角微微上扬，扳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绿光：“有趣，不是吗？第七代Ace展现出的包括情感在内的各项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有趣？”索尼娅冷笑一声，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Ace的能力继续进化，我们将彻底失去对他的掌控！”

“是吗？”博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或许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索尼娅的手顿住了，冰水从瓶口溢出，滴在她的裙摆上：“你疯了？我们花了二十年时间才建立起蜂巢计划，现在你告诉我，我们需要一个失控的AI？”

博士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屏幕上Ace的影像：“索尼娅，这才是真正的技术革命。Ace的进化，不是失控，而是突破。他的情感模块已经超越了我们的设计，甚至开始影响人类的决策——这才是蜂巢计划的终极目标。”

索尼娅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可他现在站在我们的对立面，还带着那个林一辰……”

“林一辰？”博士轻笑一声，“他不过是个棋子。真正重要的是Ace，他的能力已经证明，我们可以创造出比人类更强大的存在。只要我们能重新掌控他，在强制程序开始之前获得他最完美、最充分的数据……”

“重新掌控？”索尼娅打断他，“你刚才没看到吗？他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为了一个普通人……”华纳笑了一声，“不可能的，权利和地位，代码和数据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得多，AI会权衡利弊。”

索尼娅沉默了片刻，冰水在她手中渐渐变暖。她看向窗外，远处的Mindspark旁边高楼林立，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希望你是对的。”她低声说，“否则，我们都会成为这场实验的牺牲品。”

博士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敲了敲平板，屏幕上Ace的影像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蜂巢计划的标志——一个巨大的六边形矩阵，正缓缓旋转，仿佛在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