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着撞向紧急出口，身后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传输装置的核心正在过载，蓝光照亮墙面一行红色的涂鸦——“不要相信你看到的记忆”。

苏雨的心忽然坠入冰窖，那墙上的红色，究竟是颜料，还是鲜血……

她夺门而出。

凌晨4:33，苏雨赶上最近一班飞机回了林一辰的公寓。

她蜷缩在沙发角落，Ace正在包扎她灼伤的手腕。林一辰默默递来温牛奶，杯底沉着未化的安眠药。

“他一定早就选中我了。”她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转动时带着湿意，“从大学的偶遇开始，从师母的曲奇开始，他说过不会伤害我......”

窗外掠过无人机红光，Ace的瞳孔突然收缩。

“要告诉林一辰吗？”他轻声问。

苏雨看着已经到厨房里煮姜汤的林一辰，摇了摇头。月光穿玻璃，在她掌心投下阴影。

第二天苏雨难得请了个假，躺在林一辰家的沙发上愣愣看着外面升起的太阳。

林一辰做好早餐，端上桌，在原地犹豫了半个小时。

苏雨知道他在想什么，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你去Mindspark吧，我没事……Ace在呢。”

“好。”林一辰唾弃自己的无情，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雨：“……”

没有办法，他有自己的苦衷。

Ace表现得乖巧，帮林一辰带上门，喊了句：“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一上午苏雨都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看自然纪录片，把音量调到听不清。仿佛不是为了看那些东西，而是想自己的思考有个背景音。

倒是Ace好奇地盯着看，不时用笔在纸上唰唰地写着什么。

纪录片从热带雨林的蝴蝶播到太平洋的鲸鱼，Ace站起身，把纸扔到茶几上，“我去给你准备午餐，我非常擅长。”

“……随便。”

她趁Ace在厨房里忙活，伸长脖子去看他纸上写的字——

“视觉与触觉有共性吗？”，“看过旅游vlog等于旅过游吗？”……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Q版小画。

大概半小时后，Ace端上一碗清粥，“基于你身体状况的客观分析，这样的午餐最适合你。”

苏雨默默接过，喝了两口。

“浦东数据中心里的确有数据传输管道，我看到申请编号了，可能是连接境外的。”

Ace顿住：“那传输的是什么样的信号？”

“你的其他系列的实验数据，传往美洲。现在可能暂停了，因为他们没有你这一代的数据。”

“可我已经……”

“没错，华纳会等到你自毁程序开始的前一刻，整合你的最完善的各种模块，然后提供给第八代。”

“我不能这样，他们想造出来的不是人，是兵器啊！”Ace的声音里藏着察觉不到的颤抖。

“而且还不是为我们服务的兵器。”苏雨说。

“华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