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对，君主……将军，小神都是跟着您的脚步走的，将军您千万不要怪小神。”被困笼中的头颅竟然开始晃动，“将军，小神也是听信了您陨落的传言，才出此下策的。”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陈乐川又给了它一脚。

“将军您在陈铭根基深厚，小神初出茅庐，只能把念头打到皇室头上……”它眼中闪烁着痴迷的光，“新神扶持新君，新君封赏新神。”

“新君”二字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陈安锦的身上。虽然大家都不敢当着陈帝的面说，可前朝后宫都默认她当太子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新君？”陈乐川重复着，拎起制服野火神的笼子，让它悬在半空，“谁啊？”

笼子在大殿中央转了一圈，陈乐川又问了一遍：“谁啊？”

野火神满腔愤恨：“本神混到今日这一步，都是拜她陈安锦所赐……”

话音未落，浓烈的血腥味袭来。陈乐川发现野火神双眼变作了血窟窿，还正试图咬断自己的舌头。

楚昂冲上去打开笼子，和陈乐川一起努力掰开它的嘴。

“这是怎么回事？”陈乐川见野火神的舌头只剩下半截，鼻子中呼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神不掺和皇家的事。”跪着的琴忆西张口，“它见了君颜，自然是要自我了结的。”

陈乐川希望它能再多吐点有效的消息，于是一个劲拍着那张可怖的脸让它保持清醒.

“陈安锦，本神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它最后喃喃道。

殿内一片哗然。

楚昂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劲儿向陈乐川求证：“皇表妹，方才你听见了吗？野火神是不是说了……”他冲陈安锦努努嘴。

“听见了。”陈乐川来到陈安锦身侧，用那双细看有些相似的眼睛注视着她，“皇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父皇方才也说过，狡辩是要有证据的。”

“凭大殿下现在在宫中的地位，应该犯不上要做这些勾当吧。”没说过话的袁令华维护道。他上前两步，在陈帝面前行礼，“陛下，此事还是得先禀告皇后娘娘一声。”

陈乐川冷笑一声：“人证在此，亲口说出了真凶。至于物证，本宫举得还不够多吗？”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朝袁令华脸上甩去。

“证据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也不少。”

龙涎香在奉天殿内弥漫，也堵住了袁令华的嘴。

陈帝烦躁地开口道：“安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安锦无暇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她缓缓起身，似乎不准备狡辩：“反正左右都是父皇独断，只许自己豢养魅蝶讨好天上那几位，不准其他人效仿。这样一来，儿臣也没什么可说的。”

她的话让陈帝脸色大变：“放肆，朕做什么岂容你评判！”

“那不就是了。”陈安锦回头看了一眼琴忆西，“所有事都是本宫指使琴宗主做的，还有母后也毫不知情，父皇惩治儿臣一人即可。”

陈帝轻哼一声：“一桩桩一件件朕自会查实——王卿，把三殿下带出去！”

陈乐川早在陈安锦认罪时就扑过去了，她恨不得长上利齿去撕咬身下这个露出狰狞面目的人，可她最后只是掐住那细长的脖颈来泄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陈乐川嗓子沙哑，说话声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没人稀罕那个破王位，你为什么要害那么多人……”

“陈乐川，与野火神交易这事本宫认了，可本宫没杀你那个好弟弟！”陈安锦不可置信地吼道，她拼命去抓锁住自己的手，在陈乐川的指尖留下红痕。

“你骗人！”

在陈乐川要把陈安锦掐死的千钧一发之际，王岳临从陈乐川身后制止住她动作的手。

“殿下，斯人已逝，还请殿下节哀！”

虽说陈安锦打不过陈乐川，但王岳临功夫高深莫测，且比陈乐川年长不少，制服她还是手到擒来。

“陈安锦！我迟早会杀了你！”

即使被钳制着，陈乐川也仍然用嘴甩出利刃。

“平锋，去看着你妹妹。”

三人推搡着出了奉天殿，王岳临一再告知陈乐川现在安分守己做好自己才是正途。

“陛下定会明察秋毫，不让三殿下蒙冤。所以请殿下相信陛下会做出公正断绝。”他再次进殿前，千叮咛万嘱咐，别让门口侍卫放陈乐川兄妹二人进去。

回明月轩的路上，天空泛起鱼肚白，陈乐川一直抹着眼泪。

【喜锐之事，应该不是皇长姐所为】陈平锋分析道。

“怎么会……肯定是她干的……”

【当时喜锐六岁，皇长姐也才十岁，她当时真有如此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