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了啊!刚才不说了吗?”
“撒了,就捞回来。”男人语气平静,“捞不回来,我就把你这里的人,一个个拆了,拼成他的样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温骤降。
这哪里是强迫症,这是变态啊!
“拆人?”旺财躲在历红枭身后,瑟瑟发抖,“大当家,这人疯的。要不咱们报官吧?”
“报官?他就是把官府拆了也没人敢管。”柳木清上前一步,折扇打开,挡在身前,“阁下是‘千机阁’的人?”
男人看了柳木清一眼,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波动。
“有点眼力。”
千机阁。江湖上那个只要给钱,连皇帝内裤都能偷出来的杀手组织。而且听说里面的头牌杀手都有点大病。
“千机阁的‘无双公子’,那应该知道规矩。”柳木清神色自若,“生意归生意。白羽已经不在了,阁下就算把这黑风寨平了,也变不出个活人来。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咱们谈谈赔偿。”柳木清算盘一拨,“阁下刚才打伤的那位,是我们寨子的保安队长,月薪五十两。那根柱子,确实是金丝楠木的。加上这门,还有这一院子的精神损失费……”
“闭嘴。”
无双公子显然不喜欢听废话。他手里的折扇突然出手,不是打开,而是像飞刀一样旋转着飞向柳木清。
快。太快了。
柳木清根本来不及躲。
“当!”
一声脆响。
一把菜刀横空出世,精准地磕飞了那把折扇。
菜刀在空中转了个圈,笃的一声钉在旁边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赵小梁从房梁上跳下来,手里还拿着另一把菜刀,那是他平时剁兔头用的。
“敢动我哥哥!问过我手里的刀没有!”赵小梁炸毛了。
无双公子伸手接住飞回来的折扇,看着扇面上被磕掉的一块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对称了。”
他盯着那把扇子,声音里带了杀气。
“一边有漆,一边没漆。这就……很不完美。”
他猛地抬头,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暴虐。
“你们,都要死。”
完犊子。踩雷了。
历红枭心里骂娘。这什么破毛病?扇子掉块漆就要杀全家?
“慢着!”历红枭大吼一声,“我有办法修!”
无双公子的手停在半空。
“修?”
“对!修!”历红枭指着旺财,“看见没!那是我们寨子首席修复师!别看他穿得破,手艺那是祖传的!就连掉渣的古董他都能给你修得跟刚出窑似的!”
旺财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我什么时候成修复师了?我只会拆好吗?
“修不好,我就把他的手剁下来补扇子。”无双公子冷冷道。
“修得好!肯定修得好!”历红枭给旺财使眼色,“旺财!上!给他看看你的手艺!这可是关乎全寨人生死存亡的大事!”
旺财看着那把要命的扇子,又看看无双公子那张写满“修不好就去死”的脸,腿肚子都在转筋。
“大当家,这……这没法修啊……”旺财压低声音,“那是犀牛角的扇骨,掉漆事小,裂纹事大。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在那边也磕掉一块漆,这就对称了。”
历红枭:“……”
这就是你所谓的修复?
不过……看这变态的样子,说不定这招真管用?
“那个……无双公子是吧?”历红枭堆起笑脸,慢慢蹭过去,“其实吧,残缺也是一种美。但这不对称确实看着闹心。要不……您把扇子给我这伙计,让他给您……调调?”
无双公子盯着旺财看了两秒。
旺财赶紧把脸上的红漆又抹匀了点,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没人要的乞丐。
“脏。”无双公子吐出一个字,把扇子扔在地上,“不要了。”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扇子。
众人:“……”
合着你是批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