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修不好,那就还是杀了吧。”无双公子打开新扇子,扇面雪白,一个字都没有。干净得令人发指。
“别别别!”历红枭急了,“白羽虽然死了,但他留下了东西!你要的那个箱子!还在!”
“箱子?”无双公子动作一顿,“在哪?”
“在……在那个坑里!”历红枭随手一指院子角落里的茅房。
无双公子的脸瞬间绿了。
“茅房?”
“对啊。那是咱们寨子的藏宝库。”历红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般人谁能想到宝贝藏在那底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那箱子沉得很,我们还没来得及捞。既然公子要,那就……”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自便?”
全场死寂。
柳木清别过头,肩膀抖得厉害。苏墨推了推眼镜,掩饰嘴角的抽搐。旺财直接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这招太损了。
对着一个连路都要走正中间、扇子掉漆就要杀人的洁癖强迫症说,东西在茅坑里。
这就好比告诉一个饿了三天的人,满汉全席摆在猪圈里,还得跟猪抢着吃。
无双公子站在那里,那张俊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他看着那个散发着不可描述气息的小木屋,又看看历红枭那一脸“我也没办法”的无赖样。
杀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但他没动。
因为只要一想到那个箱子在那种地方,他就觉得自己脏了。连呼吸这山上的空气都觉得脏。
“你去捞。”
无双公子指着旺财。
“捞上来,洗干净。洗十遍。少一遍,我就把你扔下去。”
旺财:“……”
我招谁惹谁了?
“我去我去!”历红枭把旺财往身后一护,“这种粗活哪能让技术工种干。那个……价格咱们得谈谈。打捞费、清洗费、还有那个……恶心费。”
“多少?”无双公子不耐烦。
“一万两。”历红枭狮子大开口,“黄金。”
无双公子冷笑一声。
“我有钱。但我只给死人烧。”
话音未落,他人已动了。
不是冲向茅房,而是冲向历红枭。
既然这女人不识抬举,那就先把人杀了,再让那个脏兮兮的伙计去捞。
“嗖!”
就在那只保养得比女人还好的手即将掐住历红枭脖子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那是苏墨的银针。
不是一根,是一把。天女散花般笼罩了无双公子全身大穴。
无双公子不得不退。他这一退,正好退到了那根断掉的柱子旁。
脚下一绊。
但他没有摔倒,而是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了一下,硬生生站稳了。
但他那一身雪白的衣服,却蹭上了柱子上还没干透的红漆。
一道刺眼的红痕,横亘在腰间。
那是致命的。
对于一个强迫症晚期患者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无双公子僵住了。
他低头,死死盯着那道红痕。手都在抖。
“脏了。”
他喃喃自语。
“脏了……”
“哎呀!真脏!”历红枭立马补刀,大声嚷嚷,“这可是劣质漆!沾上就洗不掉!还会渗进皮肉里,最后整个人都变成红的!到时候你就跟个煮熟的大虾似的!”
旺财在后面接茬:“而且不对称!只有左边有!右边没有!”
无双公子猛地抬头,双眼通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