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张是展厅侧拍，苏青禾侧身与舞团艺术总监交谈。她穿着黑色马甲背心，同色长裤，手臂修长，指尖点向展柜里某件披肩样品，表情专注的讲着什么。

再翻一页，是商场一楼大厅的广角照片——中庭悬挂的巨幅海报下方，人流明显比其他区域密集，有人驻足抬头看海报，有人低头翻看手中的演出简介，有人正朝专柜方向走过去。

下一张是专柜门口的花艺装置旁，三位女士站在一起，其中一人正伸手触摸披肩的材质，导购侧身站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断，等她们自己感受。

后面几张是芭蕾舞者在商场巡游的连拍，白天鹅和黑天鹅交替出现，围观的人群从稀疏到密集，画面里的灯光和姿态都定格得正好。

沈怀谦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里，没说话。

一旁的陈子健见沈怀谦看完了才开口道：“罗亚的定位精准，效果很好。”他顿了顿，“这个苏小姐，很有想法。大陆那边做品牌的，能把高雅艺术用得这么顺的，不多见。她不是找个噱头贴上去，是把芭蕾舞和羊绒揉在一起，让看的人分不清哪个是艺术，哪个是商品。”

沈怀谦没接话，微微点了点投。陈子健继续说：“她那个专柜，三天销售额超预期，位置还是死角。如果不是活动拉动了客流，那个位置不可能有这个量。”

沈怀谦推了推眼镜，把文件夹递还给陈子健：“通知品牌部，下季度亚太区联名企划预算增加30%。”

“让他们把罗亚这套操作拆开看一遍。我不管他们是哪里毕业的，人家比我们强，就得学，学完了，写个简报给我。”

“预算给了，我要看到东西。”

“好的，沈生。”陈子健接过文件夹，转身出去了。

北京 | 赛特商城

罗亚专柜为期一周的联动宣传落幕。销售数据远超预期，三倍流水，是赛特这个位置的专柜从未有过的业绩。店员们正商量庆功宴去哪儿，孙梅腰间的传呼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广州区号，她拿起专柜座机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没说几句，孙梅的声音猛地拔高：“什么？”

见大家都看过来，她侧过身压低声线，聊了几句，挂了电话，把苏青禾拉到商场消防通道转角。

“青禾，出事了。”孙梅语速很快，“档口新来的湖南妹被地头蛇缠上，动手动脚不说。那伙人今天纠集了二十几个，把档口围了。”

苏青禾听完，脸色沉了下来：“你们先回广州，搞清楚情况，该报警就报警。我这边收尾做完，马上赶回去。”

香港 | 上环沈隆大厦顶楼

同一片夜幕下，维多利亚港的波光在落地窗上铺开。沈怀谦坐在宽大的皮椅里，领口松了一粒纽扣。

门被推开，阿龙走进来，身后没有别人。

沈怀谦抬眼，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阿龙站定：“沈生，梁小姐今晚有个实验，结束时间会晚一些。她说不用等她了。”

沈怀谦沉默了片刻，伸手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放下。“知道了。”

他看阿龙一副还有话说的样子，问道：“还有事？”

阿龙点头，“白马那边……”阿龙言简意赅苏青禾她们白马档口发生的事讲了讲。

“沈生，使唔使同那边打声招呼？”

沈怀谦听完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