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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后,靳红昭依旧没有回府,而是急匆匆赶去内院君景霖的卧室。
昨日他眼中失落,她不忍心再见一次。
可惜她进院时,听闻他已经醒来一阵。
君景霖此刻正靠坐床头,盯着手中字条。听到开门声,他偏头看向门口阳光处。
她呼吸有些急促,的确如她字条所言:事毕即返,归心似箭。
靳红昭没在门口停留,快步进屋,一边倒水一边问:“你嘴唇怎么这么干,醒来没喝水吗?”
君景霖接过水杯,温声回她:“没喝,不习惯旁人进屋。”
他从小到大有过数不尽的暗害,屋内确实少让人进。
喝过水,君景霖突然问:“昭昭那日,怎么会发现那些信?”
他没有特地去藏匿,正是因为除了她与卫瑾行,没人被允许随意进出书房。而她哪怕是幼年时,也从未在东宫私自翻找过东西。
靳红昭怔住。
虽说始料未及的真相,叫她对君景霖的付出感到愧疚又心怜,可乍然提起此事,最初独自强忍下痛苦的那段时日,到底太刻骨铭心,以至于她瞬间变了脸色。
那半个月,于她是真正锥心刺骨的煎熬。
君景霖被她眼中流露出的难过慌了神,急声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问这件事。”
靳红昭与他一样,还未习惯两人日渐亲密的相处,却不希望再回到从前那样的客气。
他们是彼此挚爱,是要相伴一生的人。
“那日,我太想你,才早早去东宫等你。正值年关,想着不日你我既成夫妻,便打算看看你惯用的东西可有缺。”她指节弯起,柔软的笑容有些苦涩,“阿霖知道吗,那日我走进东宫,竟不自觉将自己放在东宫主人的位置。
你南巡小半年,我便读了你寄来的信小半年。当我看到那一叠梅花笺纸时,所学礼义廉耻告诉我,不可以窃读旁人的隐私。可我下意识以为,能被这样收藏起来,应是我给你的回信。”
君景霖心被攥住,臂膀使不上力,仍用尽全力将她搂紧在怀里。
原来他的昭昭,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在面对他的纠缠。他心疼道:“对不起昭昭,对不起,都是我自以为是,才让你受这样的苦。”
靳红昭当然不觉得是他的错,却也趁机笑言:“阿霖知道就好,往后不许瞒我,还得都听我的。”
“好,都听你的。”君景霖语气透着无比安心。
晚上,靳红昭依旧在歇在储司。
仅有一墙之隔,她好像能听到他安稳绵长的呼吸。
清醒的第三日,君景霖终于一睁眼,就在床边见到她。这两日,他都是醒来半个时辰,又要睡上两三个时辰。
今日,他的精神比昨日好转些,两人聊天的时间拉长近一个时辰。
感到困倦前,他轻语:“昭昭有事就去忙,不用守在这里。”
靳红昭今日是要外出,只是因他前日的在意,有些不知怎么提起。
此刻他既然看出来,她也不打算相瞒。
“阿霖,我要去一趟翰林轩。”
君景霖神色如常地回了句“好”。
他果然猜到了。
只是这与前日截然不同的平和,倒显得她是小人之心在揣度他。
“那我等你睡了就去,尽量在你醒来前回来。”
君景霖握住她手,“昭昭,你说我可以有任何情绪,可我亦曾说过,永远不会做缚你之绳。不能说话算话,哪里能配得上你。”
明明早已习惯他细致入微的温柔,她却仍被这份心意反复打动,“阿霖真是一丝情绪起落,都不会错过。”
确认君景霖安睡,靳红昭便立即出门。
赶了小半个时辰路,她抵达翰林轩。一下车,就见燕秋、玉莲在安排下人买简报。
“昭姐姐来了!”郑燕秋迎上来道。
靳红昭招呼两人还有裴清晏兄弟,一同去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