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踏入军营,能帮助她打开心结。
没多久,帐外传来君凌霄的喊声:“皇嫂,阿玥,你们好了吗?”
靳红昭脸一热。
这家伙,怎么突然就改口了,还叫这么大声。
她快步走出去,想冷眼又无奈,最终只能训诫道:“这是军中,谁让你这样乱喊的。”
“皇兄叮嘱的,说是表妹不能再叫,得改口叫你皇嫂。”君凌霄麻利地回道。
君景霖昏昏沉沉那些日子,除了自己,最着急心疼的就是他这个弟弟。对兄长叮嘱唯命是从合乎情理,但靳红昭怎么想都觉得是阿霖有意为之。
“他让你这么大声叫了?”她问。
“没有,不过皇兄说他命是皇嫂救的,得尊重皇嫂,称呼时万不可扭捏。”
也就昱王憨实,换个人都得瞬间明白君景霖的用意。
靳红昭摇摇头叹息:“来了军中就得按军中规矩称呼,皇嫂这称呼,你只许私下喊。”
君凌霄立马表示晓得。
接着,他眼睛又巴巴转到靳红昭身后的江菡玥身上。
想起上回喝酒,他也是口不择言。靳红昭暗下决心,必须让阿玥给他下个禁酒令。
一士卒匆忙跑来传话道:“昱王殿下,定远将军,将军请大家过去准备武比。”
她猜到英国公会做安排,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直接。
这般妥帖,简直与她十七年来受的照拂一般无二。
倘若她注定要当一颗棋子,这样子被操纵,好像也不令人厌烦。
她对同样呆愣的两人道:“走,回屋取枪。”
赶到演武场,靳红昭就被无数视线关照。其中,李副将的眼神尤为热切。
没等她避开视线,李副将便先道:“靳小将军,我们先来过过招?”
大启从三品之上方可尊称一句将军,李副将是从三品云麾将军,她称将军情理之中。可自己如今不过五品武职,怎么能被这样喊?
李副将却不管不顾,又继续道:“早听闻小将军在京中无敌手,既然如今为林将军麾下第一副将,也该将本事让大家都瞧瞧。”
靳红昭握枪的手攥得更紧些。
这些长辈,还真是……叫人暖心。
她不再多想,直接轻身跃上比武台。枪身竖直砸向台面,与她人一般笔挺。她将内劲顺着枪身下放,一股无形的威压自台上扩散至整个周边。
这股气劲,让部分武力平平的士卒不由自主后撤几步。
李副将赞叹:“好内息!”
他也飞身上台,枪砸向台面的一刻,释放出比她方才更强劲的气。
不愧是征战几十年的老将,即便没有习过内力,这身蛮力凝成的气息,也丝毫不逊于练过内力心法之人。
“请李将军指教。”她话落,手中枪也同时刺出。
李副将反应敏捷,轻松便躲开,还能转瞬间寻到空隙向她刺来。
没过几招,众人就已眼花缭乱。眼看就要刺到对方,偏偏两人都能辨别出细小的角度偏移开。十几招下来,两人除了各自擦到对方几回衣角,再无任何进展。
“表姐能赢吗?”江菡玥紧张地问身边两人。
“能。”君凌霄紧紧盯着比武台的视线立即收回。他耀亮的黑眸看向江菡玥,“皇嫂有内力,便有巧劲,这是没有内力的人无法相比的。
而且,皇嫂年轻,这样高专注力的久战,李将军的精神一定比皇嫂先散。”
事情一如君凌霄猜测,台上又过去半刻钟,连台下热血沸腾的众将士注意力都开始涣散时,靳红昭枪头碰到了李副将铠甲的狼型肩吞。
李副将收回枪。
满是人的演武场陷入沉寂,只能听到交错杂乱的呼吸起伏声。
几息过后,英国公喊出声:“精彩!当真是好一个将门虎女!”
众人跟着回过神,演武场顿时由寂静转入另一个极端的声浪涛涛。
靳红昭作揖,“李将军,承让。”
李副将大笑起来,眼角皱纹都透着欣慰。
他喊着“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便跳下比武台。
靳红昭也走下台。
今夜,怕是没有她的比试了。
君凌霄与裴霁云先后上台,与军中小有名气的一众年轻将士过招。
最后,两人也酣畅淋漓打了一场。
这回两人体力消耗相近,拿枪的君凌霄比不得拿剑时游刃有余,大约一刻钟,便败下阵来。
他揽着裴霁云的肩膀痛快道:“待我枪法再熟稔些,还与阿霁比试!”
两人走近,靳红昭望着他们,平静道:“和阿霁比有什么意思,不如明日比比,谁刺穿的敌军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