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过头来对罗宾说:“嘉礼,你看,你也没事,怀瑾现在还在床上,他也受罪了,这事你就别放在心上了,你和怀瑾都是我们的家人,谁受罪我们心里都不好过。”
“你别怨妈,妈就是一时气急,就算真的是你,她也肯定不会报警的。”
语气比刚到时好了不止一倍。
说着,张嘉义还扯了扯他妈妈的衣袖。
养母扯开嘴角,“是啊,我刚刚就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别放心上。”
罗宾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这是刑事案件,由公安侦查,检察院提起公诉,压根用不着他报警。
想私了?
他作为受害者都没有这个权力。
这些人妄想凭借三言两语平息了这件事,这是在做梦。
但养母和张嘉义不太懂这些,见罗宾不说话,就以为他是默认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刘文和其他家长眼里。
他们的眼神都很复杂。
罗宾无意间扭头看见他们,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文哥,你们怎么来了?”
刘文笑了笑,“听说你出了车祸就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罗宾,“怎么样?你还好吗?”
罗宾身形一顿,原主的亲妈、养父养母养兄到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是谁也没问过他有没有事,反倒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问了。
虽然他不需要,但这具身体是原主的啊。
说起来,原主这一生真是可悲可叹。
他摸了摸额头上那一道伤疤,“我没事,运气好,只被玻璃划了道小口子,医生已经给我上过药了,说是过几天就好。”
“那就好,你吃过饭了吗?”
罗宾的肚子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被填饱,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罗宾脸色一红。
刘文哈哈一笑,其他人也忍不住笑。
“正好,我们也没吃,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罗宾抿唇,“好,谢谢文哥。”
时间紧,刘文没选太远的地点,只在医院附近选了间干净的饭店订了个包间。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闲着没事就开始聊天。
“文哥,从头到尾,嘉礼只想要一个公平,这很过分吗?”罗宾面露不解。
在这个世界,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了,一言一行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偶有反击,也是他人出手在前,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指责他?
他一个恶魔,局外人都觉得不可理喻。
那原主呢?
这种时候心里会在想什么?
他的语气和情绪都很平静,刘文却蓦地喉咙一哽,眼睛一酸,感到了无穷的悲伤。
半晌,他压下眼睛的酸意,说:“嘉礼,这世间万物,什么都能勉强,唯独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明白吗?”
“我明白啊。”
就像上个世界那些男伴一样,他们自以为在“爱”他。
实则不然,不过是欲.望操控下的错觉罢了。
真正的爱,是不求回报,是牺牲自我也不觉得痛苦,只有幸福。
就像妈妈对他一样。
以及,他对妈妈一样。
行走在复仇的路上,他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更不觉得这是牺牲,因为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发自内心地想要去做这一件事。
刘文望着罗宾的眼睛好一会儿,不由得摇了摇头,“不,你不懂。”
见罗宾想要反驳,他转移了话题,“今天这事你想怎么做?”
“一切按法律来。”罗宾说。
省得那帮人跟他无理取闹。
“好,我帮你。”刘文的手在桌布下握成拳头,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帮罗宾达成所愿。
其他人也纷纷赞成。
这个说:“我小舅子在警局那边工作,我让他帮忙盯着。”
那个说:“我有个同学在检察院那边工作,回头我约她出来聊聊。”
……
罗宾微笑起来,“那就谢谢大家了。”
“不客气,小菜一碟。”
“就是,比起你做的,这些都不算什么。”
反正他们也正发愁怎么收拾陈怀瑾,这不就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