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走访,顺藤摸瓜找到的,并不算简单。”卢川老实回答。
晏南溪干脆不再理会他为何会查到了,总归这幕后有一只大手在引导她和卢川。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
她继续道:
“还有,虽然事情很久了,但是还要去查一下云家当年接生的稳婆、近仆,看看他们还没有活口留下来,问清楚云夫人当年到底生了几个孩子?那个没有进宫的孩子又是在哪里?”
晏南溪也不抱希望。
前朝圣帝夫妻挺有意思,居然想着表面抹去云家的痕迹,让他们当卧底,这无间道玩得挺溜。
说不定很多事情都无法查证。这才是最麻烦的。
她抬步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屋内还在发呆的云绛月。
“那个指使你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信物,或者特定的联络方式?”
云绛月可不敢连累晏南溪。
一旦她真的被九千岁怀疑,那自己岂不是又害了晏大师?
或许这次她完成任务,木岚庭那边会放过自己呢?
可这也真的很奇怪。
他们要晏大师查前朝的案件,为何不直接和晏大师说?
难道说他们真的和前朝太子殿下有关?
不对。
他们肯定不是好人,一定是故意用晏大师来作饵,将前朝有关之人全部钓出来,一举歼灭!!
云绛月张口欲言,却最后还是咽下去。
她想等木岚庭再度早上自己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试探一二再告诉晏大师。
“没有。都是他主动来找我。”
晏南溪眯了眯眼。
这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又目标明确的找到了云绛月这颗棋子,还要自己帮他们去查前朝的旧案。
这个人不是和烬千秋有关,就是和前朝太子有关。
“先陪我吃顿饭,一会儿验尸。然后你和我说说,那前来竹舍找云青峰的那所谓的国师土地是怎么回事。”
晏南溪发话,大家只能沉默地吃了晚饭。
事关重大,凶手线索又断了,但是城中人心惶惶,尤其是世家弟子个个都提心吊胆,生怕某后局不保。
因此大理寺的压力可想而知。
天色越来越晚了,大理寺内的烛火如层层递进般全部亮了起来。
饭后,晏南溪站在廊下,看着验尸台上的尸体,心中有一个强烈的猜测和预感。
幕后之人既然利用云绛月,事成之后要告诉他哥哥的消息,按理说不会杀了云青峰。
那杀云青峰的人又另有其人。
或许,那个人是想让所有人都以为兰台令已死。
可兰台令若死了,谁又是下一个目标?
晏南溪感觉脑中纷乱。
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坚定了自己最终的想法。
无论多难,都和她曾经做的法医工作一样,尽一切可能将凶手绳之于法。
既然对方要杀了云青峰,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尸体会帮助他找到他真正的凶手!!
而不管是谁在幕后搅弄风云,她要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
这盘棋,到底谁是执棋之人,谁又是棋子,皆由她说了算!!
“卢川,开始验尸。你来给我打下手。”
“是,晏大师。”
卢川亲自跟着晏南溪学习,而云绛月则是被晏南溪要求,按照她的记忆,画出那国师徒弟的模样,越仔细越好。
“双手并指,□□有宫刑迹象,从疤痕来看是十几年前造成,脚步有陈旧伤,符合跛脚侧写。”
晏南溪翻过死者的腿部:“你看,这里有佩戴器具的痕迹,磨出了老茧。这一点很特别,如果他真的是前朝那位太子近侍,可能是在太子失踪后才沦落到这样的,想找到特征这么明显的人曾经的活动迹象,或许咱们可以去一下乞丐窝走访。”
卢川戴着手套就这么愣愣而痴迷地看着晏南溪。
晏大师真厉害啊。
他的崇拜就如同粉丝见偶像。
“那,晏大师,他真的是杀死国师和柳春波以及刘志的凶手吗?”
“无法判定。”晏南溪猜测地说道:“他不是正常男人了,可那些死者死前都被凌辱还有□□污体,九成概率不是兰青峰所杀。”
“结合云绛月的话来看,某位自称国师徒弟的人找上门来,云青峰就对云绛月说他会死。很有可能,对方只是借用这个人的名头来杀人,并伪造现场,但是真凶目的是什么?”
“或许,”卢川脱下手套:“那些人就是想栽赃给云青峰而已,真凶极有可能就是那位自称国师徒弟的家伙。”
“那现在就只能等云绛月能否画出来对方的样子了。”
晏南溪说完,去办公书房找到云绛月。
鱼晓玲一直陪着她。
见晏南溪进来,又是一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
晏南溪也不在意:“云绛月,若我让你去青水观,你能辨认出当时说话之人的声音吗?”
云绛月抬头:“那是自然,这可是我小时候就练就的本事,耳力过人,听声辩人也稍有成就,只要是我听过的声音,就不会忘记。”
“行,你随我去青水观。”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
“听闻青水观要做法事道场了,你扮作我的夫君吧,我来扮女子,一起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