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绛月应下青水观之事,再和晏南溪商议了扮相细节。
于是二人约定三日后出发。
晏南溪叮嘱她多加小心:“那人杀了你兄长,为免你出事,这几天还是少出门为好。”
“是,多谢大师关怀。我定留在涪风楼不出。”
......
夜色已深,长街寂静。
晏南溪回到楼府时,樱兰正提着灯笼在门口张望,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早早就迎了过来。
“大师可算回来了,奴婢备了热水,您先沐浴解解乏。”
晏南溪摆手:“你可以不用等我的,天寒地冻,冻坏了可如何是好?”
说完便穿过回廊往内院走。
留下樱兰愣愣地拎着灯笼站在原地。
瞬息之间她又直接抬腿跟上。
“大师,我来服侍您。”
“嗯。”
晏南溪其实很不习惯樱兰服侍,就是担心身份暴露而已。
不过她自称山中来的,不喜欢身边人多,大家也没怀疑她这体内的灵魂竟然不是本地人。
咦?楼府今天人很安静啊。
难道说楼雪尽不在府中?
这倒让她松了口气。
因为自从楼雪尽给她挠痒痒之后,二人之间就有些怪怪的。
不,应该说是单方面楼雪尽很怪。
晏南溪都被人抓走一天一夜,今日才回来。
楼雪尽竟然不在意?毕竟自己可是他的左膀右臂!!之前还割腕送血救了他呢,差点连累自己都噶了,他就一点都不担心?连她被绑了都不知道?
真是白眼狼,没良心。
卢川是大理寺的人,以为她是在查案,不知道情有可原,但是楼雪尽呢?
晏南溪被绑走,他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一时又想不清楚哪里怪。
可想不清楚她便不想了,今天验尸加梳理云绛月一家子的前朝之事,脑子用了太多,实在是太累了。
想至此,她说:“樱兰,热水既然放好,你去歇着,我自己来就行。”
“是。”
晏南溪进了卧室,正要解外衫,樱兰又端着个漆木桶进来。
“哎,你怎么又返回来了?赶紧回去吧。真的不用你伺候!”
樱兰却不肯,她执拗地站在那儿,桶里的东西溅出来一点,落在地板上,像是黑乎乎的夜宵,倒人胃口。
浓重的中药味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大师,奴婢给您备了泡浴的药汁,是九千岁特意吩咐的,说是可解乏安神。”
晏南溪一听到“药”字,下意识就要跳起来了。
之前被那伙人劫持走了送到池子里浸泡毒药,后面又割腕救了楼雪尽导致毒发,那种无力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她可不想体验第二次。
谁知道这药有没有什么问题?
“不必了。我只用清水沐浴。你拿走吧。”
晏南溪开始赶人。
樱兰面露为难之色,可她脚步却一下都不曾动弹。
“大师,九千岁有令,您必须要浸泡此药。若不照做,奴婢会、会被罚的。尘缘大师也说了,上次的毒你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需要浸泡调理一番。”
晏南溪眉头微蹙。
尘缘大师?
还有楼雪尽,他来凑什么热闹?
她沉吟片刻,想到楼雪尽那脾气和行事方式,到底不好让一个丫鬟为难:
“行,药汁请你留下吧,辛苦了。我会自己泡浴。”
樱兰如释重负,忙屈膝一礼,退了出去。
晏南溪看着那药汤,犯了难。
干脆直接倒进去浴桶,自己和衣躺下睡觉。
想她泡浴,哼,腿长在自己身上,她到时候就谎称睡着了即可。
“啪嗒!”
晏南溪昏睡之间,窗棂外翻进来一人。
看见床上昏睡的她,楼雪尽身后的岚庭讶异地说:“真的睡了?还没沐浴?”
“九千岁,您猜得真对。
他真的是很警惕,小心翼翼。
就、就是一点都不相信您。
幸亏是用了迷药,否则还真的不知道她会如此阳奉阴违,看来平时她说的那些恭维之语全当是放屁了。”
说完他不敢看楼雪尽的表情。
久久没听见楼雪尽的言语。
半晌后他才出声:“呵~!要她相信何用?你出去吧,让樱兰来,替她脱衣,泡浴!”
岚庭出去之后,楼雪尽一步步靠近晏南溪。
看着那沉睡的容颜,他神色莫名阴沉。
“真是个骗子,险些都让你骗了,既如此,你为何又要救本座?”
“你接近本座,到底是何目的?”
说完他猛地俯身,双手已经掐上晏南溪的脖颈。
他双目猩红,似乎已经陷入了疯狂。
【警告!警告!宿主,快醒醒!!】
系统在疯狂地‘滴滴滴’提醒,可它的宿主睡得跟死猪一样。
虽然它不知道楼雪尽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宿主不能保持清醒,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啊!!
到底尘缘大师厉害,为了不让晏南溪醒来发现不对,用的药足以迷倒一头大象。
“九千岁,奴婢来了。”幸好樱兰进来打断了楼雪尽发疯。
他瞬间松了手,喘了一大口气,才勉强定住心神。
“行,开始吧。”
可楼雪尽听到樱兰第三次询问“九千岁,您...当真确定?是由奴婢来给晏大师脱衣服”的时候,额头青筋暴突。
他忍不了了,眼皮都不抬:“快点,本座的命令,你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