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他拿出匕首一刺,黑巫祭司便垂了头,脖颈一歪,气息骤然断了。
可她依旧死死咬住傅蔺的耳朵不肯松口。
直到下属跑过来强行割开她的脑袋,才将人下颌掰开。
可那耳垂已经被她吞了下去。
傅太师死死用绢布捂住耳朵,气得脸色发白。
他忽然上前一步,猛地撕开黑巫祭司后背的衣服。
“撕拉——”
“去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天苍图!!”
属下很快跑过去将黑巫祭司的尸体放下来,前前后后检查了好几遍,皆是一无所获。
“禀告太师,没有发现。”
“怎么会没有?晏石毅那老东西既然敢反抗,定然是将东西放好了,他能为他傻女儿找到生路,东西定然是在她身上才对!”
“来人,备马!!”
傅蔺忽地晃了晃神。
另一边,晏南溪的系统告知:【宿主,时辰到了,障眼法功能关闭,傅蔺等人会发现黑巫祭司的真实身份!】
晏南溪暗道可惜。
她正想下去,可已经晚了。
傅蔺已经发现了死的人不是她。
“怎么会这样?”
他走到那人头面前仔细辨认,当即吓得后退一步跌坐在地。
“你来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国师?”
“非也,太师,这是黑巫祭司啊!!”
那属下也吓坏了,如同见鬼一般的神情,双手都在发抖。
“咱们中计了!!”
傅蔺气得一捶地板。
他神色有些震动,震惊于世上竟然有此邪术。
却又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走,赶紧回宫禀告陛下,如今出大事了!!”
“那这儿.....”
“一把火全烧了,本就只剩这里了,之前已经烧了一半,无需留着!”
傅太师毫无怜惜,大手一挥:“将庄子上的人全抓来,杀之!”
“是!”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离开。
房梁上的楼雪尽不等晏南溪反应,直接扯过她的手腕,将她往腋下一夹。
二人就这么无声掠出。避开了其他人,穿过屋顶。
直接来到了庄子外的密林。
“国师,不解释一下吗?为何太师会认为你就是晏家的傻千金晏南溪呢?”
楼雪尽凑到晏南溪面前,居高临下俯身盯着她的双眸,似乎要看穿她所有伪装。
“你也是女子,太师也为了证明你是女子而剥了黑巫祭司的衣裳,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让他们一叶障目的,但是这却让本座不得不提防,若是有朝一日,你也将此法用到本座头上......”
二人之间,明明这层窗户纸只差一点点就要捅破。
可晏南溪却只能干笑。
“我不知道他发什么疯,这只是你的猜想,我什么都没做,至于被人猜测我是何人,那如果每一个都要我来解释,岂不是要累死?”
“可他说得和国师每一步都对上了,女扮男装接近本座,就是为了复仇吧?你就是晏家的千金晏南溪,对吗?”
“南溪对北山,你瞒得本座好苦啊~!”
他说起这话来,似乎是咬牙切齿,却又强行压抑着什么。
晏南溪本该是害怕的,可也只能回望他的双眸,“是九千岁太愚笨了些,不过是区区谎言都识破不了,你若是怨恨,大可杀了我.....”
“呃——”
话音未落,她便被迫仰头看楼雪尽。
“杀你?呵呵~!你说得很对,本座确实蠢笨,被你这种人骗得团团转,竟然还以为你是真心对待本座,对本座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情谊,原来竟然也只是为了接近本座复仇而已......”
“你.....你发什么疯?”
晏南溪没想到他真的起了杀意,得不到喘息的机会,因为楼雪尽已经手上用力掐住她的脖颈。
但是这儿是遮天蔽日之地,阳光不强。
楼雪尽只怕是忘记了她的能力。
下一秒。
她瞬间挣脱钳制来到了五步开外。
她干咳几声,捂住脖子揉了揉,哑着嗓子怒道:“说你没脑子就是没脑子,我复仇是我的事,我承认我骗了你,而你呢?从头到尾你也没吃亏,我更没伤害你.....
再说了,我多次救你,也算是还了你让我入朝堂的恩情,若不是你,我也没办法这么快找到真正的凶手.....”
她一副正经掰扯,要划清界限的模样,正好再度刺激到楼雪尽的敏感心。
他眸间怒意更甚:“好好好.....本座没脑子,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如此......”
“噗——”
他话未说完,便猛地捂住下腹,吐出一大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