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生,什么情况。”
“饮食不规律,犯的胃病。”
阿溯点点头,垂下了眼,眼中闪过一丝后悔。
再抬头时,早已恢复了神色,“拿进去时,粥是热的吗?”
“不是热的,是温乎的,跟您要求的一样,晾七到八分钟。”
阿溯再次点点头,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出去。见所有人都已离开,他关上了门,抬腿走向了浴室,转向一旁放着浴巾的角落。
低头,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白瓷砖,翻开,里面的纸条“不翼而飞”。
“还不到一天,比我想的要早啊……”他喃喃着,戴上了手套,开始收拾残局。
另一边……
我赌对了,园长和工作人员只敢小心翼翼的把我送到卫生无菌室,那值班的所谓许医生也只是把了把脉,便走了出去,关上门,留我一人等待。
我微微眯开眼睛,强撑着把手中藏着的药咽了下去。
一切都是我故意的。
半小时前……
我喝完粥进入浴室,发现浴室里摆件的摆放形式很不同,杂乱,但也很“规律”,有一种特别的风格。
在我的潜意识里,有一种特别的摆放风格,针对于浴室藏匿东西。
洗手台最右边从右往左数第三个物件开始,跟着物件的头部方向走,每碰到一个物件,改变一次方向。
在浴室里,我沿着规律,最后一个物件是一条浴巾,头部正对着角落的白瓷砖。
白瓷砖下有一条纸条,字迹与我的一模一样:
[①恢复记忆
②救出家人
③逃出去,离开这里,回家
(找钟医生)]
医生,我一瞬间想到的便是药箱。
看到药箱的一瞬,我呆愣在了原地。我恍然反应过来,这房间的构造和第一场游戏里房间的构造很像……
书架和药箱更是一模一样……
药箱里有一瓶药被标注了红色五角星,上面没有标签,只有一个手写的日期,日期是七个月前……
和我失忆的时间,几乎重合。标签上的字体,是我的!
我确定以及肯定这些房间是我曾经住过的房间。那张纸条上写的是真的!
根据那些药还能看出这间房间的主人(我)有胃病,骨头也遭受过巨大创伤……
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什么的记忆里总会有一碗粥……
不对……
再根据第一场游戏的猜测--阿溯的脚上有旧伤……
我与阿溯曾一同生活在这里!
一切都只是猜测,我没有时间再去想了,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假装因为这几日的饮食不调引发胃病,利用胃病被人送出去,去医院去找那个钟医生。
但见到那钟医生之前肯定还会有其他工作人员,医务人员来到这里,我必须要装作突发胃病……
最终我选择了疼晕过去,自己给自己下药,这是最简单的方法。钟医生认出我之后,一定会以检查为由,避开所有人。
感受着意识的渐渐回笼,我尝试动手动脚,渐渐坐起身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闪着红光的仪器……
……
“功儿,疼不疼?记住了吗?”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安,只是躺着毫不生气,像一具木偶般……
“功儿,想不想见见你哥哥?”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回应。
在迷宫城,我杀死了他,他在留下最后一声哥哥后,意识便从游戏中退了出来。
醒来到现在,便一直被困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
而安则是全程陪同。
当时阿溯的电话正是安在床上接的,他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会见到哥哥。
安看着身边人的模样,也不恼,笑着说道:“我可以让你看看你哥哥现在的样子。”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你知道的,我一直对你很好,不会让你伤心的。”
床上的人看着安又自嘲的笑了笑,“对我好?把我关起来,用链子锁起来,剥夺我的自由,这叫对我好?我做过最后悔的事,便是认识你。”
“既然你不想看,我别给王管了王,相信王管是很想看的。”
此话一出,床上的人脸色巨变,“不要,我看。”
面板上,正是我在卫生室的一举一动……
“功儿,你这哥哥也是有趣的很啊。”
功儿瞬间抱住了安,小狗般的蹭了蹭,他知道,安最喜欢这样了。
安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既然你主动讨要,那我便满足你。”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染湿了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