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人拿着企划书三三两两地离开，秦忆真也不端着了，翘起腿对着薛壹就是一脚。

薛壹对她这种幼稚行为早已司空见惯，平静地拍了拍被她高跟鞋鞋尖提到的裤管。

秦忆真猛地坐直身子，转头瞪着她，语气像在撒娇又像在生气：“你嫌弃我?”

薛壹淡淡回怼：“你怎么看出来的？早上滴眼药水了?”

“你才滴眼药水了！”

程心语看两人即将引发一场小战，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小腿蹬了一下地，椅子划到苏砚晴旁边，悄悄问：“她俩会在这儿吵起来吗？”

苏砚晴摇了摇头，眼底尽是对面前两个幼稚鬼随地大小吵的无语。

她再次思考——秦忆真这厮怎么好意思让她叫姐的?

薛壹收拾好自己的文件，站起身道：“我不近视，不用滴。”

“薛汀汀！”秦忆真一把拉住薛壹的手，下意识地叫出了她的小名。

薛壹被她拽得差点没站稳，索性又坐了下来与她对视，淡淡道：“秦真真，你今天可是代表秦氏集团出席项目合作会议，需要稳住形象。”

秦忆真理直气壮道：“那我去你办公室说。”

薛壹：“我要去开会。”

“那我等你。”

“行了，爱去哪去哪。”苏砚晴拿上自己的文件夹起身，“但别在这儿。”她用文件夹斜角指了一下墙上的监控，对着两人说，“监控，360度无死角，我可丢不起这人。”

秦忆真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不丢你的，丢她的。”

薛壹：“……”

程心语跟在苏砚晴身侧，借着她的身体挡住自己偷笑的表情。然后拉着她的手带她离开了会议室。

“薛汀汀是薛老师的小名吗？”

程心语憋了一路，直到进了电梯才敢问出来。在她的认知里薛壹就是高冷、炫酷、严肃的代名词，完全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名。

苏砚晴按下关门键，回道：“她本名叫薛汀，上高中后改了。”

“高中?”程心语讶然，“你们高中就认识了?”

苏砚晴瞥了她一眼，轻轻笑了笑：“说起来，倒是缘分。”

“叮——”

电梯门开了，苏砚晴先走出去，程心语紧跟着后面追问：“什么缘分呀？你和薛老师的？”

苏砚晴“嗯”了一声，推开办公室门，没再解答。

她这一吊胃口让程心语感觉心里凉嗖嗖的，她的八卦热心渐渐降了温，脚步也慢了下来。

她弱声问道：“你们的什么缘分啊？”

苏砚晴坐到桌后，手指放在鼠标上，打趣道：“你猜?猜对有奖。”

程心语瞬间瘪了气。

问什么？

薛壹和苏砚晴认识这么多年，陪她风里来雨里去，不管是什么关系，她都不能对人家有一丝介意。

可是……不问的话，心里好不舒服。

她思量了一番，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叹气道：“我不要奖了。”

“那我说了，你能给我一个奖励吗？”

苏砚晴一句话把程心语刚压下去的小心思又提了上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试探道：“你想要什么奖励啊？”

苏砚晴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手指在鼠标上敲了敲，悠悠道：“先欠着，我慢慢想。”

程心语低眉轻瞪了她一眼，语气没有半分气恼，反而带着几分娇嗔：“好好好，欠着，你快说，我要听。”

苏砚晴微微一笑，徐徐道来：“薛壹和秦忆真小时候是邻居，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我只见过她几面。”

程心语暗暗松了口气。

“我们三个小学初中同校不同班，她俩在一起，关系好些。但是后来……”苏砚晴声音低了些，“薛壹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没留在上海读高中，去了国外，具体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知道。”

程心语坐了下来，轻声问道：“那你们是怎么重逢的？”

苏砚晴：“我在英国读研的时候偶然看见了一个婚纱秀，设计师正是薛壹。”

程心语一惊：“薛老师不是西装设计师吗？我从未看过她的婚纱作品诶。”

苏砚晴：“她擅长西装设计，但在婚纱方面也颇有所长，不然也不会在商A任职这么多年。”

“哦～也是。”程心语点头表示理解，“那，你们是那个时候就达成合作了？”

苏砚晴点点头：“回国后，她和秦忆真见了面，然后一直吵到现在。”

“……”

程心语抿紧了嘴唇，垂眸看着桌上的花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两人活了三十年，吵了二十年?真是……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