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等等！说了半天都是薛壹和秦忆真的缘分，苏砚晴自己呢？

程心语猛地抬头，见那人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懒懒得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她这才后知后觉——苏砚晴拉这么长战线就是为了让她多想，看她吃醋！

坏女人！！

苏砚晴似是看计划败露，向她讨了个笑：“故事听完了?开心吗？”

“哼！”

苏砚晴笑着看了一眼手环，快到中午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她温声哄道：“昨晚你问我的问题，还想知道答案吗？”

程心语一下支棱起来：“想！”

苏砚晴直起身，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凛凛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程心语听过这句话，但不理解这跟她问秦忆真的设计风格有什么联系?

正思虑着，苏砚晴又道：“正是过了寒夜的淬炼才会有梦幻的星零，包裹在冷调之下的暖色必然是最温柔的。就像珠宝首饰搭配在婚纱上，是成熟的魅力也是幸福的起点。”

这一解答让程心语醍醐灌顶，她激动道：“我也有类似的想法！但是，秦总监的冷调不像是克制，像……像疯长的野草，不！是野心！所以……”她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低声道，“所以我不敢大胆联想，害怕破坏了她的风格。”

“但这是合作。”苏砚晴沉声道，“你要想合作就要做好处理冲突的准备，合作是共生，不是让步。你不能因为秦忆真阅历比你高就处处就顺着她的风格来，你是设计师不是copyist。”

程心语的大脑一字一句地解读着这番话的意义，每理解一句，心中便多一分温热。

苏砚晴曾跟她说——设计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讲求持续性创新的行业，一个设计师能一直坚持一种独特的个人风格，也很厉害。

这些她曾奉为座右铭的话在融兴待了一年后，几乎都被湮灭了。

她的设计热情、设计初心、设计风格……

一个设计师最珍贵的品质都快要被难缠的甲方给消弥了。她几乎要忘记，设计师对于设计作品的主体性意义。

而此刻，苏砚晴唤醒了她这些差点就要被埋藏的品质。

程心语怔怔地望着她，突然觉得好幸福。苏砚晴于她，是老婆，是老板，更是老师。

她心头一冲，双手一拍桌面，正色道：“我明白了。”然后起身小碎步跑到苏砚晴身边，依赖性地坐到她大腿上，双手环住她脖子，笑眯眯道，“苏老师，我给你个谢礼好不好？”

苏砚晴一手扶着她的腰，挑眉道：“什么谢礼?”

程心语“嘿嘿”一笑，凑上前在苏砚晴右眼眼尾处的那颗泪痣上轻轻落下一吻。

“谢谢你，教我。”

伴着话音的降落，程心语的唇缓缓下移，在即将触碰到苏砚晴唇瓣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敲门声。

“苏总。”高莉在外唤道。

程心语瞳孔骤缩，立刻松开苏砚晴，弹射起身，右腿膝盖一下子撞到椅子扶手。

“啊——”

骨头是很脆弱的，她偏偏撞了个正中间，一瞬间尖锐刺痛直冲脑门，紧接着整块膝盖又酸又麻，小腿又疼又胀，简直是生理性暴击，又猝不及防又撕心裂肺。

她一手捂着膝盖一手扶着苏砚晴的肩膀，痛苦道：“呜呜——好痛~”

苏砚晴也是被她这鲁莽给吓个不轻，扶着她腰的手一动不敢动，看她叫疼也不敢移动她，只好慢慢起身，轻轻扶着她的胳膊坐到椅子上。

她半蹲下来，掌心抚上程心语的膝盖：“我看看。”

“咚咚——”

磨砂玻璃是看不清里面的，高莉迟迟得不到回应又不能贸然闯入，只好再敲一遍。

“苏总?”

程心语往外瞥了一眼，轻声道：“你先去忙吧，我坐会儿就行。”

苏砚晴点了一下头，起身道：“进。”

高莉抱着一堆文件夹进来，看见程心语坐在苏砚晴椅子上可怜兮兮地揉腿，愣了愣神，但也没太奇怪。她将文件夹放到办公桌上，对苏砚晴说：“苏总，这些是各部门季度汇总，请您过目。”

苏砚晴微微点头道：“行，我一会看。”

高莉颔首微笑，转身离开时又被苏砚晴叫住：“高莉，帮我拿两个冰袋和一条毛巾过来。”

高莉明显知道了这冰袋的作用，莞尔道：，“好的苏总。”

程心语抬头瞄了一眼那三十厘米厚的文件夹，有点同情的看着苏砚晴：“你好可怜哦，每天都要看这么多文件，签字都签得手疼吧？”

苏砚晴嘲笑道：“现在是你比较可怜。”

程心语羞愧地低头：“不许说出去。”

“嗯？为什么不能说出去?”苏砚晴一步一步走上前，弯腰贴近她的侧脸，一字一句地撩拨道，“难道说——程老师也有害羞的时候?”

语罢，她就飞快的程心语脸颊上啄了一下。

程心语没躲也没否认，她小腿还酸痛酸痛的，实在没力气反抗，只能妥协：“是是是，我害羞。”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她知道她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