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站在五条悟对面,身形比起五条悟要瘦削太多。禅院知子瘫靠在胖达的肚皮上,刚才被五条悟结结实实摔了一通,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疼得她嘶嘶抽气,龇牙咧嘴。
胖达贴心地帮她揉着肩膀,出声调侃:“我就说要准备抬你了,够意思吧?”
“够意思,够意思。”
“啊!疼疼疼!”
“轻一点!”
胖达不以为意:“我这是帮你放松,忍着点吧。”
“......”
忍耐也是一种修行。
她禅院知子,忍了!
“能行吗?悟不会一来就给人家甩出去吧?”
胖达担忧地望着场中的乙骨忧太:虽说他能从乙骨身上感知到那股庞大可怖的诅咒,可只靠体术对抗,让这么一个细胳膊细腿的上场,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
哎!
他就是一只如此心软的熊猫。
等会也去给他提供一下放松按摩。
......
众人纷纷抬眼往场中央看。
乙骨忧太攥着那把刀,浑身绷得很紧,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攻击对方。
五条悟是他的恩人,他没有做好对恩人挥刀的心理准备,即使他知道这样并不会伤害到对方一分一毫。
刀柄被他握得发烫,他也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或许等五条老师来将他暴打一顿就好,这样才是最完美的结课结果。
那样会很丢脸很狼狈的吧,在同学们的关注下。可是,他们每个人结束后都很狼狈,他们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吧。
他......
他自己也不在意的。
乙骨忧太这样在心里想着。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频频打了几个哈欠。他不用摘下缠在眼睛上的绷带就清楚乙骨忧太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可不打算这样耗着。
作为老师,主动出击也未尝不是一种教学方式。
他感慨着,现在这个年头的少年人比他们那时候畏手畏脚多了。
“既然忧太这么尊师重道,那我就先出手吧。”
场里已经动了起来,五条悟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考虑到对方的零基础,他赤手空拳逗着乙骨忧太玩。
乙骨忧太每次都只能堪堪躲过五条悟的拳头,他脚下步伐紊乱,好几次差点绊倒自己。
他被逼得节节后退,此刻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手中的刀。许是五条悟配合他,他总是在被乙骨忧太快要攻击到他的下一瞬才闪开。
两人就这样像跳华尔兹一样,在训练场你来我往,几乎是绕着场地转圈圈。
“这样温柔的对练,从来没有发生在我身上。”
禅院知子一边感叹,一边羡慕得红了眼眶,只差咬着手绢,活脱脱cos出苦情剧里惨遭背叛的可怜配角。
胖达附和:“我也没遇见过。”
狗卷棘加一:“鲑鱼!”
禅院真希用看智障的眼神扫过几人,解释:“你们来高专之前就有坚实的基础,自然不怕被揍。棘你出身咒术名门,还是独苗苗,肯定自小被大力培养;胖达是咒骸,校长给你的训练少不了;还有知子你,你......”
“你......”
禅院知子询问:“我怎么了?”
“你......你小时候也在这个人渣的淬炼下早就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了吧?”
“......”
“真希你也知道我从小就被老师魔鬼训练。”
“咳咳!”禅院真希将头转向一边,挤出几个字:“辛苦你了。”
“熟能生巧,顺应自然吧。”
......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在五条悟将乙骨忧太打飞之际,原本师生和睦的对练现场,忽然爆发出一阵可怖的诅咒。
裹着咒力的刺耳尖叫轰然传开,震得周遭树木枝桠乱晃,树叶簌簌往下落。
万里无云的天空聚集了层层的乌云,黑色的咒力倾泻而出,盘踞在上空。
“不许欺负忧太!”
“不许欺负忧太!”
“忧太是我的!”
“不要!”乙骨忧太跪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头,不断嘶喊着。
“不要出来!”
“拜托了,里香。不要出来!”
“不能再伤害任何人了!”
咒力是从乙骨忧太的身上散发出来的,他周身的咒力慢慢凝聚成一只咒灵。
她只有上半身,肢体结构上保持着人类特征,只是面容早已经扭曲。
那就是乙骨忧太口中的里香。
那个咒灵是被他诅咒形成的。
知子坐直了身体,呆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脑海里想的却是五条悟上次跟她讲的那些事。
【人也可以被诅咒成咒灵。】
【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爱呀。】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她能看见,她能看见咒灵的原本面貌。
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女孩,她抱着膝盖,坐在诅咒躯壳的中心,看向乙骨忧太的眼神充满了缱绻。
“老师,你说的没错,世界上真的有人用诅咒的方式将珍视的人留在身边。”
狂暴的咒灵将训练场掀了个天翻地覆,一周前刚铺好的塑胶地面又被揭得一块不剩。
“欺负忧太!”
“杀了你!”
名为里香的咒灵朝着五条悟发动猛攻,周遭翻涌的咒力让胖达瞬间察觉不对,动物趋避危险的本能促使他一把捞起瘫在旁边的狗卷棘和禅院知子,拔腿就往远处跑。
知子的腹部一紧,眼睛一花。
“又来......”
“我去!这这这!悟也没告知他们忧太这新同学这么厉害,看样子是特级了。真希你也快点撤,此处不宜久留!”
“我知道,快走吧,先去医务室。”
......
五条悟挠了挠头,即使面对这种情况他也不见任何慌张。
他看了自己的手,疑惑道:“这也行?不是吧?”
“稍微有点麻烦了,不过,能和诅咒女王交手一下也算是荣幸了吧?”
“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对不起了夜蛾,毕竟是上周才修缮好的,这么频繁的报修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是,保命最重要。”
乙骨忧太他控制不住浑身上下的咒力,它们躁动不安,全然不听从他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