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香,不要。”
“不要再伤害他人了!”
他只能看着里香对着五条悟出手,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
干脆自暴自弃地想:果然自己还是死了最好。
他不敢面对五条悟,最后寄希望在斜坡上,他想,至少有禅院知子愿意拯救他,当初在学校就是她将那群欺负他的不良少年赶走的。
如果不是她,万一那天里香失控,他不敢想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后果。
而且,那时禅院知子就在旁边。
没有人在那。
她不在......
她也在害怕自己吗?
不是说好等会一起去医务室的吗?
莫大的恐惧和失落笼罩了他全身,最后的一点希冀都被抽走了。
他的负面情绪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海一般的咒力涌现出来,更多的咒力注入里香的体内,她身上的诅咒气息变得更加强大。
咒力裹挟着狂风呼啸而过,五条悟瞬身闪开,感受到暴走的里香,他收起了那副玩乐的神情。
他摘下眼上的绷带,露出那双澄澈的六眼,“下次在陪忧太练习吧。”
......
去医务室的途中,巨大的紫色光芒从天空中照射下来,紧随其后的就是巨大的爆炸声。
这可比禅院知子用的炸弹的爆炸声响响亮多了。
胖达跑路的脚步一停,望着身后的断壁残垣:“那是悟动真格了吧。”
真希耸了耸肩:“毕竟那是特级咒灵,在场能解决的就只有他了。”
“不,里香没有被解决,只有乙骨同学能让她解脱。”
“胖达,放我下来。”
“可是你能动吗?”
“我能的,你们先去找硝子医生吧。”
“那我相信你。”胖达再没劝阻,将禅院知子小心放了下来。
现在乙骨同学肯定会很自责吧,虽然相处不多,但是他那种性格,应该会陷入自责的死循环圈的。
我答应了要和他一起去医务室,怎么刚才一下子大脑宕机就忘记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瘸一拐地返回训练场。
或许那里已经不能够叫训练场了,那里就是一团废墟。
她走近时,乙骨忧太瘫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愧疚和无力缠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一直沉浸在自责和恐惧的世界中,没有感知到靠近他的禅院知子。
等到他感知到有人触碰了他的肩膀,他本想躲过去的,他害怕里香又会出来。
他并不想让里香沾染任何杀戮,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让里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乙骨同学,我们一起去医务室吧,或许你可以扶我一下?老师对你下手比较轻。”
里香回到了乙骨忧太身体里,恐怖的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被黑云笼罩的天空恢复了起先的湛蓝。
今天的阳光很暖和,照在人身上十分温暖。
乙骨忧太泛起冷意的四肢也在慢慢回暖。
禅院知子的头发在和煦的暖阳照耀下泛起朦胧的光,她周身都像泛起了光晕,乙骨忧太想避开眼。
是知子?
她不是走了吗?
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还要管他?
还是别管他了,医务室不想去,让他自生自灭吧。
可是知子受伤了,她说她需要自己扶她去医务室。
他被需要着。
想说出拒绝的话,但话出口却是:“好的,我没事的,可以扶你去!”
禅院知子扑哧一声笑了,她朗声道:“那就万分感谢你了,忧太。”
“嗯。”
至于一旁的五条悟则是被忽略了,他撇嘴不高兴,明明是他出力了,怎么没人来恭维?
算了,年轻人的心事还得年轻人去解决。
五条悟双手一摊,准备去写个报修单子,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夜蛾正道的怒吼。
“五条悟!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我上周才刚修好的训练场!”
“你能不能把我说的话听进去!高专有多少钱让你败!”
“知道了知道了,说这么多小心高血压上来了。”五条悟掏了掏耳朵,一只手插着兜,他浑不在意地转过身,却见到了讨厌的身影。
啊,是禅院家的烂橘子大少爷。
禅院直哉却没有第一时间去问候五条悟,他一眼就看见了被乙骨忧太搀扶着的禅院知子。
这什么关系需要靠这么近?
还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妹妹会被打成这幅鬼样子?
思及此,他发动术式来到了禅院知子面前,一把推开乙骨忧太,并将斜眼将他上下扫了一遍,开口嘲讽:“这样的体格还能当咒术师。”
乙骨忧太刚才的咒力被五条悟轰散,里香也被短暂压制住了,所以他身上还没来得及散发出平时那样恐怖的诅咒气息。
这也是禅院直哉敢直接嘲讽他的原因,他本质是一个慕强的人,认为对方比他弱小时,自然不会给对方多少尊重。
他揽住禅院知子的肩膀,感受着她单薄的后背,眉头紧皱:“怎么五条悟没给你吃饭吗?瘦成猴子了。”
“还有你这身伤怎么回事?”
禅院直哉不善地开口,矛头直指被他推开的乙骨忧太。
“你打的?”
“不是。”禅院知子拉住禅院直哉继续想欺身上前的身体,“是和老师训练中受伤的,一会就会恢复的。”
“哥哥你怎么来了?”
“爸爸喊我来接你的,不然你以为谁愿意来这荒郊野岭?还是你自作多情以为我想你了才来的吧?”
“别臆想了。”
果然,禅院直哉还是那个性格糟糕,嘴里没一句好话的禅院直哉。
刚才突如其来的关心,禅院知子还以为他转性了。
她眼角抽搐了一瞬,挣脱了禅院直哉的手,站到了乙骨忧太身边。
“啊呀~被嫌弃了呢,果然是烂橘子少爷。”
五条悟不知何时,哥俩好的勾着禅院直哉的肩膀。
“总比某些喜欢搞破坏的人好。”
他嫌弃地后退,想离五条悟远点,可是他走一步,五条悟会跟着他移一步,跟牛皮糖一样。
他实在忍不了了,“五条悟你脑子有毛病吧?离我远点,一看就是训练完,脏死了。”
“你这样说人家可就伤心了,毕竟不是谁都有无下限的,什么都近不了我的身呢,哪来的灰尘?难不成是直哉你自己太邋遢了?”
五条悟睁大双眼,显得自己十分无辜。
“算了,懒得和你扯皮。”禅院直哉白了五条悟一眼,挥了挥袖子,朝禅院知子勾了勾手,语气上扬:“今天你就要回去,过几天家里会给你举办裳着礼,车就在外面,现在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