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宅邸内,侍从们都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穿行着,手上端着的木盘上,堆叠着一件件做工精细、价值不菲的和服。
她们行至宅邸深处一处雅致的院子前,侍从们纷纷在院外排成一列静静等候,得令才能进入。
房间内,禅院知子已经瘫倒在榻榻米上,手指都抬不起一根。
想不到试衣服比拔出咒灵还累,她已经数不清今天换了多少件衣服了。
头上沉甸甸的发饰压得她只能小心翼翼侧躺着,生怕弄乱侍女梳了整整一早上的发型。要是发型乱了,就得再重梳一次,她的头皮可经不起这番折腾。
“老师救我……”
“惠救我……”
“津美纪救我……”
细弱的声音自她口中嗫嚅而出。
“好累啊,早知道就逃走了。”
“嗯?你想逃哪去?”
禅院直哉进门,手里还拿着从门外侍从那挑的和服,他啧了几声,“这些人的品味怎么回事?不是大红大绿就是大紫大黑,土死了,没几件能看的。你穿出去岂不是给禅院家丢脸?”
他将手上的和服丢在禅院知子的身上,顿时她感觉视线一片漆黑,她抬起手将和服从自己脸上拿来,推到一边。
她身上这件是她身上是一件长款振袖,衣袖宽大绵长,通体墨色。面料是绸缎,泛着细碎的光。衣面以细巧金线绣出朵朵金菊,花瓣层次分明。
禅院直哉嫌弃地看了一眼她身上这件,“三十岁的女人都不会穿这么土的,制衣品位还留在上个世纪吗?”
其实禅院知子很想说——上个世纪泡沫经济虚假繁荣之前,传统和服的配色可比这件丰富多了……
“还愣着干嘛,先试这件。”禅院直哉一屁股坐在了她对面,指着那边藕荷色的振袖。
“挑来挑去,这件勉强能入眼。”
“好好,最后一件吧,哥哥你就别折腾我了。”
禅院知子拿起和服,举双手投降,厚重的衣服压得她肩膀酸累,步伐也亦步亦趋。
“你那副样子是?我是帮谁劳累?你感激我还来不及,还敢抱怨?”
......
禅院知子最终还是在禅院直哉的强压下,把那件藕荷色的振袖给换上了。
她站在穿衣镜前,望着镜里的自己也愣了神。
这是自己吗?
不过是换了一件衣服而已......
她好像很久都没有穿过这么正式的衣服了。
柔和的藕荷色衬得她肌肤白皙,振袖领口露出纤细的肩颈线条,衣服上绣的细碎樱花瓣,从领口至衣摆坠落,走动时像落了一袖流动的春。
腰带是同色系的宽幅带,系成典雅的文库结,上面用细密的金色丝线绣着祥云纹。
整件振袖既保留了传统和服的庄重,又不失少女的灵动。
禅院直哉绕着她转了两圈,摸着下巴点头,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还得是我挑的,这件勉勉强强吧,比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好多了。”
禅院知子对着镜子轻轻张开了双臂,宽袖带着淡淡的衣香扫过身侧。
她端详了一会,然后放了下去,摸了摸顺滑的衣料,不得不承认,禅院直哉的眼光是好的。
只是连着换了大半天衣服,站着都能感觉到腿在发僵,她连忙侧身坐回榻榻米,揉着发酸的脚踝抱怨:“这下总满意了吧?我可再也不想碰和服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社交软件。
既然是这么重大的仪式,得叫上他们来捧场,不然全是族内的人,自己也感受不到什么参与度。
反正在他们眼里,自己完成了裳着礼,就等于成为一个可以用来派出去和他人结婚生下优秀孩子的母体。
她可不想这场仪式是为了这样而开办的。
编辑了一大段,然后勾选了本就不多的联系人,选择一键群发。
【后天家里就会给我举办裳着礼,希望大家能赏光来(o^^o)上午十点仪式开始!
(附上地址)在这里~到时候直接报我的名字,侍从会带大家进来的!】
消息发完后,禅院知子的手机开始疯狂的“嗡!嗡!嗡!”响,她还疑惑怎么大家这么快就上线回复了,结果她仔细一看。
!
我去!
一键转发变成一键发起群聊了!
群里当属五条悟最活跃,他手速之快,一连发了好多条消息。
五条悟:【怎么现在才想起邀请老师,居然还是群发!】
五条悟:【禅院直毘人叫你回去就是这个吗?】
五条悟:【想要什么礼物?喜久福还是草莓大圣代?还是老师我的亲笔签名?】
五条悟:【老师当年也是这个年纪办了元服礼,想不到现在可以看学生办裳着礼了,真是岁月不饶人。猫猫叹气jpg.】
五条悟:【这也太早了吧,知子不是睡到日上三杆才醒吗?能起来吗?禅院知子睡觉流口水jpg.】
“oh!不!老师你到底要干什么?”
禅院知子抓耳尖叫,那是什么时候的照片?把她拍得这么丑。
禅院直哉看着她突然变得扭曲的神情,疑惑道:“你在发什么神经?”
接着群聊里面陆陆续续弹出了其他人的发言。
工藤新一:【既然禅院同学邀请了,刚好是周末,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
毛利兰:【我和新一,园子都会准时来的!】
铃木园子:【想不到知子你是大家族的小姐!我刚刚问了爸爸,我们公司最近还与你们有合作。平时完全看不出大小姐样子嘛,超低调~】
额,禅院知子汗颜。
要论大小姐,显然铃木园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