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布丽娜和乔安娜,是公主在众人面前,关系较好的。
也是汉娜挑选、陪公主过生日的玩伴。
艾莉诺是自己跟着公主过来的。汉娜没料到她会来,一个棘手的人。
公爵陪公主下楼,仆人推开餐厅大门,贵族都起身迎接。
“殿下今天好美……身上也好香。能和殿下一起来海边玩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您又会和前几次那样闭门谢客呢。”
乔安娜嘴巴很甜,看见公主就站上前,把公爵挤到一边。
有时候贵族小姐才不在意自己舔的是谁,现在是邢星,专心舔邢星;以后若换了艾莉诺,重新再舔就好了。
邢星没好气地看着她。
重活一次的祭品。
汉娜请公主上主位,但公主没理她,直接坐在公爵身边了。
昭然若揭、明目张胆的尴尬。
仆人把菜肴端上桌。
新鲜的牛羊肉、蔬菜和水果,接着是汤点和蛋糕。
邢星的脸很臭,嗯嗯回应着低等贵族的殷勤。
艾莉诺脖子上新鲜的咬痕,所有人都注意到。
还要装作没看见,实在是有几分困难。
“公爵大人。”
一声,长桌席位都安静下来,竖着耳朵听。
郡主萨布丽娜突然从沉默中叫她。
“怎么了?”
萨布丽娜无声地指指自己的脖子,示意。
就算是从小立规立矩、又恩又罚教出来的贵族小姐,难免也有八卦之心。
一时餐厅里的仆从都悄悄多了几个,想听公爵的解释。
“我睡着时太饿了,咬了她一口。”邢星接过话。
该吃饭就吃饭,没看萨布丽娜,也没脸红。
睡着时太饿了?住一起还睡一起吗?
两个女人,纵使不能怀孕,传出去,皇家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
再说……
“殿下还能不能清醒点。有些人,眼睛看着你,心里想着继承权。”
萨布丽娜和她们不一样。
对人一点贵族的架子都没有,但更不让别人有架子。
人长得很甜美,家里管教也严,自己溜到海外读了最顶尖艺术学院,做了几年服装设计师,又被家族软磨硬泡地抓回来。
邢星其实对她不错。
“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想了好久好久,终于明白了。
邢星这样表态,萨布丽娜满意地勾勾嘴角,埋头吃饭。
问了无人敢问的问题,为在场所有人讨到一个八卦素材。
后半段饭局看似死寂,人的心早就沸腾了。
反正也没人能活着把八卦带出这座鬼的宅邸,邢星全然没有在意。
她不在意任何人。只要艾莉诺这次活下来就好。
上回来这里,光顾着宴会、玩乐和艾莉诺,她依旧对这座罗马式古宅第感到陌生。
因为太过阴森,所以许多空阔的走廊都没去过。
她想先要一幅地图。
这是苗塔曼皇室赐予道尔顿家族的岛屿,但也是古代流放之地。
这座宅邸,是在囚禁古代贵族时修建的监狱。
作为公主,邢星还是多少知道些其中的原委。
重修后才是古罗马的风格。地基实则更古老。
那些幽黑的、刻在岩石上的建筑花纹揭示这一点。
所以晚餐后的攀谈,邢星也没参与多少,心不在焉地打量着壁炉、雕像和古挂钟。
道尔顿家族把房屋修缮得很好,一看就花了很多钱。
“对不起,各位,我累了。”
邢星忽然站起来。
她不知道贵族在聊什么,她心情糟糕。
几乎同时,艾莉诺也站起来。
“汉娜。”她转向坐在最边缘的道尔顿郡主,“我有睡眠障碍。请问宅邸有没有图书室?我要去找些睡前故事。”
汉娜微微一惊。
瞎子行动不便,站起来时,差点被碰倒。
高大的仆从扶住她。
“有的,殿下。我带您去。”
“不必了。你告诉我往哪里走,我和公爵会找到的。”
公主一直端着的架子让所有人厌烦。
真希望公爵能真的成为下一代皇室。至少被有真才实学的人刻薄,心里会好受许多。
看得最开的却是汉娜,点点头。
“殿下,庄园实在非常大。您从正门走到廊庭,穿过花园,走进西面那座楼,沿着宽走廊一直走,约莫三百步,藏书室在双开青铜门里。”
汉娜仔细地解释。
“如果您觉得繁琐,仆人会去帮您找到合适的书籍。”
“走吧。”
十指相扣,艾莉诺拉着她就往外走。
公爵太虚伪,为了得到皇位,表演得太过用力。
而邢星是一无是处的傻子。不仅一无是处,还心甘情愿被她耍。
贵族目送着两人出门,心里嘀嘀咕咕。
庭院中有被培育得低矮的热带植物。
硕大的叶片向小路上伸过来,擦着人的皮肤。
邢星很害怕。
艾莉诺替她挡着那些叶子。
她的手腕贴着公主的手腕,能感受到她狂跳的脉搏。
“你被吓坏了吧。被囚禁在这里?”艾莉诺问。
那夜的迸发,张牙舞爪的、石油一样喷涌而出的怪物。
“那些是什么?”邢星问,“你看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