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调,您的权限已为您开通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直接跟我说。”
邢星揉揉太阳穴。
她不知道那个调查员的真实姓名和长相。
在异时空,她总是以白发红瞳的生理特征出现。
但这并不代表她三次元的人格也是这样。
她将外貌特征输入检索栏。
空的。
意料之内。
人事登记,都是调查员的基准面像。不允许戴美瞳。
没有正常人类的瞳色会是红色的。
……也许,名字?
布莱尔。
搜索结果:布莱尔·卡斯顿;布莱尔·诺维奇;布莱尔·德桑蒂斯……
都是男人。
邢星敲敲太阳穴。
处刑监狱中,她都是以替代另一个人的身份的形式出现的。所以名字也是另一个人的名字,不是她自己取的。
三次交手,邢星竟然连对方的姓名、长相都不知道。
而自己每次都是用真名本色出演。
简直就是……裸奔。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上帝视角的权限?
像上帝一样戏弄自己。
“邢老板!邢老板……”
其实在阿纳托利·张进到这个房间之前,邢星就听见他的脚步声了。
只是礼貌地没有回头。
张殷勤地握住她的手。笑开了花。
工会主席,阿纳托利·张。
“邢老板,好久不见。这大半夜的……”
“这大半夜的,张主席明显是害怕我发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从床上爬起来堵我的吧?”
邢星不动声色。
一定是机械接待员给张发了秘密通知,他才知道自己造访。
“您真是的……我有什么瞒得过您?本世纪最出色的调查员……”
好恭维的话。
邢星没理他。
“无事不登三宝殿。邢老板,是接了什么大案子?”张问。
“没有,偶然遇到一个人,想看看……”
“找到了吗?”
“没有。”
“是……什么人?您有Ta的指纹、DNA、照片或者……”
“没有。”
“那Ta叫什么知道吗?”
“不知道。”
“外貌特征呢?”
“不知道。”
邢星把手插在兜里,没有好脸色,转身要走。
“诶,邢调……”
张拦住她。
“您在调查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漫无目的?”
“工作机密,不便透露。”
邢星不想多废话,拔腿就走,又一瞬间滞住了。
“我能调特级调查员的人事档案吗?”多问一句。
张的脸上出现为难的神色。
她就知道会这样。
而且这种人,用钱贿赂没用。
“邢老板,您是高级调查员,权限按照规定,只能给到您这儿。”
张说得很委婉。
“嗯……我见到她,肯定是化了妆的。白色头发,红色眼睛。您有印象吗?”
张思索着,慢慢摇摇头。
“没有调查员会做这么张扬的妆造吧……”
“邢老板。”
张送她走到门外,坐电梯。
邢星走得不是很快,拄着登山杖,异常疲惫。
“您要是什么都不了解她,不该来我们这儿调档案。”
电梯外的景物飞速上升。
邢星看着窗,沉思。
“您应该去找个算命的。”
邢星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
……现在连工会主席都要嘲笑她了吗?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然而张的脸很严肃,一本正经说胡话。
“您应该去南城老街,问问那里的老百姓,哪个瞎子最能掰扯,哪个哑巴最灵验。”
……靠,他是认真的……
“邢老板,您不要瞧不起这些人。没被证实的东西最管用。”
应该去找算命的。
没被证实的东西最管用。
工会叫了车,把她安排到城里最高档的旅店。
一路上、被人领进前厅、走进房间、躺在床上,邢星脑海中全是张的话。
找算命的,没被证实。
专治疑难杂症。
她真是疯了。
精神评估不合格、理智值还没回升到正常水平,才会听到这种话吧。
她睁大眼睛,盯着黑色的天花板。
去城南老街区、问问当地百姓,找哪个瞎子帮她看清那个人、找个哑巴帮她指明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