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本来大概率也是当小丑。
邢星抿着嘴。
她不想走,她没那么害怕警察。
她在等那个警察。
她没脾气,就是不想走。
她看着黑色警装,像一个小点一样出现在弄堂口。一个玉树临风的上等人,皮带扎得腰细肩宽,配着枪壳,走路带风地向她走来。
邢星又把视线挪回那一桌手串上。
没有招牌、标价等等的商业证据,警察也抓不到算命小贩吧。
现在的警官怎么这么傻,几里之外车的声音,就被听见了。
特别是这种幽仄的地形,想怎么抓人?
笨蛋。
“诶,你在那干嘛呢?”警官凶巴巴地向她。
“看东西啊。”
邢星摩挲着粉水晶圆润的表面,头都没抬。
“看东西?”
高大的身影逼近了,站在她侧后方。
邢星明显地听见轻蔑冷笑。
她恼火地把手串摔回绒布垫上。
警官反问她的声音好邪性,她身上也有股邪性的香味。
……现在执法人员的素质就这?
“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找陈友冠,是来算命的吧。”
“他摆摊犯法,我来逛逛又不犯法咯……”
话音未落,感觉她向自己肩膀靠过来。
邢星警觉地跳开一步,怒视着那个警官。
作恶多端却俊美的脸。
邢星的心脏紧了一瞬。
细长的眼位,黑色眼线,红方片面纹。
执法人员可以这样吗?
“我没说你有问题啊。只是日常巡逻,又不是来抓人的。”
警官从摊位上拿起一串粉晶,细看成色。
“别这么敏感,小妹妹。”
小妹妹?
邢星感觉面部抽搐一下。
“在想什么呀?想谁?我来帮你算一卦?”
那人抓起邢星的手,把粉晶戴上去。
也像在戴手铐。
满腹狐疑,她竟然没来得及躲。
邢星的目光落到她帽檐警徽上,金闪闪的两把……鼓槌?
……
这也不是警徽呀。
这是个开乐队的吧。
她的手还没离开邢星手腕,勾着粉水晶的弹性绳,摩挲脉搏。
“喂!”
邢星把手抽回去。
那人摸摸索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喇叭,一按,响亮的警笛声就传出来。
“你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吗?”邢星不禁问。
“唔……无聊找点乐子咯。主要是来找你的啦。”
“找我?”
“相逢即是缘嘛。谁知道我是不是来找你的?”“警察”耸耸肩。
“我是那个乐子吗?”
“你来找人算她,一定很喜欢她吧?”“警察”问。
邢星阴沉着脸。
“只是工作需要。”
“哦……工作需要,就这样急头白脸、找到算命的这儿来?”
怎么最近老碰到阴阳人。
自己是犯了什么吗?
邢星抬头看天。
“你要找人,不能来这里算的。”那人说。
“我该去哪?”
“去她所在之处。”
“你和那个算命的一样废话。”邢星很不客气地回敬。
什么?
去她所在之处,让自己继续参加荒谬的实验?在异次元不断与她“相遇”?
她是这个意思吗?
但她怎么知道……
警察把帽子脱下来了,一头黑发就随之散落。
“你好呀,我叫菱。”
她伸出手。
邢星下意识握了握。
“你要去我的酒吧坐坐吗?白天没什么人呢。”菱说。
好啊。
奇怪的人。邢星正想再深入些了解她。
怎么听,那句话都不像巧合呢。
邢星从不相信巧合。
沉吟片刻,邢星跟她走。
“你听过一个说法吗?爱人如神明,特别是当她不爱你的时候。”
菱把她引出弄堂。
邢星摇摇头,没听说过。
“神是没有情感的。当你全身心供奉她,她只是向你索取更多。”
“都说了我不喜欢她。”邢星有点恼火。
她看不见菱的表情,却觉得她勾了勾嘴角。
这种自以为是令人不快。
“你喜欢喝什么?威士忌?白兰地?”菱没有继续冒犯的话题。
“呃……红酒就可以。”
邢星十分惊异,自己竟然要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喝酒了。
她身上的香,有某种令人心智迷乱的力量。
她竟然让邢星误以为她是警察。
邢星又看了看那个酷似警徽的鼓槌徽标。
不过邢星不讨厌美丽的上等人女性。
几分钟后,她就坐在菱朴素整洁的小酒吧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