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真是个不好惹的女人。
邢星偷偷瞟8号位。
她穿着格子小披风,像影视剧中,侦探的经典穿搭。
……克洛伊?
大脑一阵刺痛,邢星不清楚,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想起这个名字。
所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并不感到拘谨,相比自己这身雍容华贵的西装,其她人还是颇为随意的。
特别是菱。
她磨磨蹭蹭地从衣袋里掏出一封黑色信笺。
邢星接过,信封表面有鎏金梅花扑克印记。
漂亮的信封。
“给我的?”邢星问。
“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
邢星把信拆开。
一张信纸:请在我不知所措时给我提示。
字迹娟秀。
“这是什么意思?我需要给谁提示?”邢星一头雾水。
信纸飘起来,飘到桌面中心,在众人的视线中燃烧成灰。
灰烬落入银色雾气中。
“这不重要。好不容易凑齐一桌,快乐最重要。”菱说。
“我们……玩牌吗?”邢星看着周围七个人,“□□?”
“玩扑克你就是大盲注。玩得起吗?”
5号位笑着问她。
邢星回头看向5号位。她是个长相中性的女人,穿着船长服。
邢星觉得自己本应该认识她,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我叫布莱尔。布莱尔·安德森。”布莱尔亲切地自我介绍。
哦……还真是。
不玩德州,总不能玩三国杀吧……等等这又是哪里的奇怪记忆?
“玩点刺激的。俄罗斯转盘。”
菱掏出一把手枪,放在桌上。
“俄罗斯大大大大大转盘!”
瞳孔地震。
这还真够大的。
“你开玩笑吧。我可不想……”
“你无所谓啦,什么都想不起来,废柴一位,死就死啦。”
“你这人怎么这样!”
“从我第一个开始,八个弹壳,填一发子弹,轮到你的概率不大吧?”
菱把弹壳弹出来,往里面塞了一发子弹。
这样算来,概率确实不大。
不对,这还不如德州呢。
周遭诸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但没一个人反对。
自己和她们有什么苦大仇深的怨结?
邢星撇撇嘴。
“由我开始,如果没死成,就告诉你故事中的一段作为惩罚。”
菱总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咔嚓上膛。
然后把枪口对准邢星。
“……这不对吧?”
“我为什么要担这个风险?”菱开了枪。
不幸是空壳。
恐惧从腹中翻涌上来,邢星脸都白了。
菱失望地叹气。
“卡达斯在上,我要给无事生非者提供一点无关紧要的线索。”
“你了解所谓‘神’吗?”
“东方的还是西方的?”邢星问,“这属于不同文化。”
“别管文化不文化的了。就是某种凝聚的、更高维度的精神意志。”
哦,来到了她最不擅长的哲学课题。
“在古代,地球上有些人是可以‘通神’的。”菱说。
“萨满?”
“萨满都是装神弄鬼。但某些低等信徒真的能在梦中接受神的呓语。”
又是低等和高等,邢星反感这类词。
“设定我接受了。‘通神’能给人类带来什么好处?”
“没有任何好处。”菱耸耸肩。
把左轮手枪递给右位“桃心”。
“你好,无事生非者。很高兴还能见到你。”“桃心”向她甜甜笑了一下。
邢星感到后怕。她怕这些奇怪的扑克人,都像菱那样,一人给她来一枪。
“……你好。”但是礼貌还是需要的。
“菱,我们在卡达斯面前,还是守点规矩比较好。”
“桃心”淡漠地向自己开了一枪。
无事发生。
“你想知道什么?小孩。”“桃心”问她。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
真是的,憋了太久,终于有人关心她的疑问了。
邢星迫不及待地问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愚钝者总是留心无关紧要的问题。如果是我,会更加谨慎地抉择。”
克洛伊冷不丁插了句嘴。
骄傲自大的傲慢狂。
邢星悄悄用手指枪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