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菱的办公室,我们在梦地的边缘,是一群追求身心健康、研究快乐的专家。”“桃心”说。
“研究快乐?”
如果俄罗斯转盘能让人快乐。
邢星的目光没离开过圆桌上的枪。
那是一把黄铜的古老手枪,枪身锃亮,花纹精致。
“桃心”向她笑了笑,把手枪递给“黑桃”。
“呃,你告诉我的东西就这么少?”邢星感到不甘。
砰。
话音未落,“黑桃”不耐烦地朝自己开了枪。
空枪。
冰蓝色短发女人,一副看上去随时可能睡着的样子。
“卡达斯在上,我竟然在陪她们玩这么无聊的游戏。简直有辱您等的神格。”
“你就不怕里面有子弹吗?”邢星略感愠怒。“黑桃”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简直把生命当儿戏。
“人类的愚昧往往比生命更有生命力,人死后愚蠢还会继续存活,你不用担心。讨厌的无事生非者。”
若非涵养好,邢星随时都想怼这里所有人。
“你怎么知道,轮到你的那一刻,弹壳不是满的呢?”“黑桃”追问她。
那这也太阴损了,彻头彻尾的谋杀。
“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我给你一些更适合愚蠢人类的答案。我们都是‘通神’者,而在我们中间,有一位‘侍神者’。”
“就是你所揣测的高级‘通神者’。”
谁呢?
那个“方片”菱?
还是左边那些白发红瞳者中的一位?
邢星挨个扫过她们的脸。
淡定的船长,美丽的旅者,英俊的剑客,臭脸侦探。
嗯,一桌“通神者”和一个凡人,玩俄罗斯转盘。
怎么看都不太厚道吧!怎么看都是降维打击吧!
现在厚着脸皮离席还说得过去,但邢星依旧疯狂地想听她们讳莫如深的“提示”。
失忆……和自己的失忆有关吗?
“到我了。”
布莱尔拿过手枪。
“其实对我没什么影响。不过既来之则安之,遵守卡达斯的契约。”
砰,又是空枪。
布莱尔看看枪管。
子弹就只有1枚,她们运气越好,就代表后面的人运气越差。
“邢星,人类是很害怕神的。因为神的统治理念中,没有人类一席之地。”
布莱尔说。
“人会轻而易举地死掉。”
“所以人类不光排斥神,也排斥‘通神者’,更讨厌和神明联结更深的‘侍神者’。”
是啊,封建迷信糟粕,统统退散。
唯物主义之魂重新闪闪发光。
“但侍神者更难被杀死,所以他们采取了许多特殊手段。”
“什么特殊手段?”邢星迫不及待地追问。
布莱尔没有说话,把枪递给6号位的旅者。
“我是露娜,邢星。如果枪响了,我就不告诉你了哦。”
旅者甜甜地向她笑。
邢星蓦然想起苹果,内核烂透了,表面完好如初。
皮很甜,肉很苦。
她真心祈祷露娜好好活着。
砰,又是空弹。
但那把枪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本就不安的心率现今已跳到嗓子眼。
“哦,好吧。凡人无法处死侍神者。他们似乎能共享神明的力量。即使是最无用的神明,祂的力量对于人类来说,都是无法抗衡的。”
“于是在进化史中页,人类发现某些特定空间的类神力量,比如外星能量、被异化的能量,能有效消灭侍神者继承的神明力量。”
“那时他们就会把侍神者关进那些空间……”
“类似于处刑监狱?”邢星问。
“实则就是处刑和无害化处理。”露娜回答。
“这也太不人道主义了吧!”
露娜点点头。
“但‘侍神者’对人类的威胁太大了。万一他们的信仰过于狂热,真的招致什么人类无法触及的高等存在,那将是灭顶之灾。”
“哦,那颗子弹不会是为我准备的吧。”古欧剑客打扮的女人,把枪从露娜面前拿过来。
娴熟地上膛。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人的头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邢星小姐,我叫艾莉诺。”剑客自我介绍。
她向自己开了一枪,枪壳里没有子弹。
“您可能还不知道吧。人类为了斩断自己族群与外神的勾结,错杀许多只是单纯精神疾病、并非所谓侍神者的人。”
错杀啊……
当然会错杀,这是项复杂的业务。
毕竟他们没有任何指标,衡量、证明所谓“侍神者”是侍神者。
“不过人类最终得到了自我安慰,认为自己肃清‘侍神者’的队伍。”
“侍神者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站着让他们送到异度空间去呢?”
邢星皱眉。
“是的。人类有自己的判断标准,但侍神者中不乏善于伪装的变色龙。”
“但是这项行动最后还是结束了。他们没找到更多侍神者。”顿了顿,艾莉诺继续说。
“只有当初的监狱还在平行发展。对于人类来说,这些监狱已经消化过许多侍神者,彻底废弃了。”
“善意提醒一下,这里只剩下你和克洛伊了,邢星。”艾莉诺把手枪滑到克洛伊面前。
“我不期待一个笨蛋想通这一点:未中弹的人给予提示,所以无法给予提示者即将中弹。她在菱讲明游戏规则那会儿就应该明白的。”
克洛伊向自己开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