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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最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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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这孩子……”

“怎么了?”

“怎么长得这么像我?”

我望着他,没有回答。程飞又看了一眼照片,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

“到底是谁家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程飞,这是你儿子。”

他怔住了。刚才还在翻动照片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的?”

“嗯。”

“我们的孩子?”

我点头。

程飞低下头,又把照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真是我儿子?”

“你要是不信,我可收回去了。”

他下意识握紧手机,随即笑了。那笑容来得有些突然,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他看看我,又看看照片,仿佛直到这一刻,才终于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瑶瑶,我当爸爸了?”

我原本还想板着脸,听他这样问,却忍不住笑了。“是啊,你当爸爸了。”他伸手把我拉到身边,抱了一下,又急着低头去看手机。

“他叫什么?”

“小石头,你爸起的小名。”

“多大了?”

“半岁。”

程飞的笑容微微一顿。

“半岁?”他沉默片刻,终于算清了日子。“是……安全屋那晚?”

“嗯。”

那间狭小的安全屋,那张八十公分宽的行军床,还有窗外整夜不停的风声,忽然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时候,我们谁也没想到,小石头已经悄悄来到我们身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程飞问。

“来西北以后。”

他看着我。

“那时候,我已经失联了。”

“是。”

程飞不再说话。我知道他想问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没有问出口。我拿回手机,打开一段视频。“小石头现在可有意思了,你看看。”

视频里,小石头趴在床上,努力往前爬,却只挪动了一点点。他不服气地皱起眉头,忽然冲着镜头哼了一声。背景里传来程母的笑声:“哎哟,小石头这脾气,跟他爸一个样!”

程飞看着视频,忍不住笑了。

“还真像我。”

“你妈天天这么说。”

他把视频又看了一遍,才将手机还给我。“还有吗?”

“多着呢,回头慢慢给你看。”我翻出一张小石头刚出生时的照片。照片里,他裹在医院的襁褓中,脸蛋红红的,闭着眼睛睡得正香。我躺在旁边,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却还是对着镜头笑了笑。

程飞看了很久。“这是刚出生的时候?”他的目光从孩子移到我脸上,“瑶瑶,那时候你一定很疼吧?”

“还好。你爸妈和我爸妈都在,帮了不少忙。”

我说得轻松,可程飞看了很久,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我轻声说:“程飞,我生他的时候,真的很想你。那天我看见别的产妇都有丈夫在,我一直在想,要是你能陪在我身边,看着他出生,该有多好。”

程飞伸手握住我的手,眼眶渐渐红了。“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姚瑶,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望着他,心里忽然有些酸楚。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想办法回来。可我还是难过。怀孕、生子,还有小石头出生后的那些日日夜夜,都已经过去了。无论我们以后有多少时间,那些日子都无法重来。

“你儿子半岁了。”我轻声说,“你一次尿布都没换过。”

“以后我换。”

“夜奶也没喂过。”

“我学。”

“他第一次翻身,第一次会坐,你都不在。”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看着他,眼泪又有些忍不住。程飞伸手把我揽进怀里。“瑶瑶,我欠你太多了。”

我靠着他的肩膀,轻声说:“你还救过他一次。”

“什么时候?”

“沙尘暴那天。”我看着他,“你把我从风里带回来。那时候,我已经怀孕了。”

程飞怔住了。他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那场沙尘暴有多危险,我们都记得。如果当时他没有找到我,如果救援再晚一些,后来的许多事情,也许都不会发生。

“所以,小石头还没出生,就已经被爸爸救过一次了。”程飞低下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眼底渐渐浮起笑意。“原来那时候,他就跟我们在一起了。”

“是啊。”我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只是我们谁都不知道。”

程飞又看了一会儿照片,忽然问:“大名起了吗?”

“还没起。你爸妈说,等你回来再商量。”

他看向我,眼里有些意外,我故意瞪了他一眼。“你错过了那么多事,总得给你留一件吧。”程飞笑了,他伸手把我抱进怀里,过了很久,才低声说:

“瑶瑶,谢谢你。”

窗外的阳光渐渐偏向西边,远处偶尔传来车辆经过的声音。这个小小的休息室里,我们谁也没有急着松手。过了一会儿,程飞问:

“我什么时候能见小石头?”

“想见了?”

“想。”他回答得很快,“特别想。”

“那你可得抓紧。你儿子都半岁了,还没见过爸爸呢。”程飞低头看着我,目光里有我熟悉的温柔,也有一种从前不曾见过的喜悦。

“瑶瑶。”他说,“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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