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臂还环着你的腰，石头质感的指节微微收拢，像是在衡量什么。你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衣料，隔着那些厚重的暗色衣袍，你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擂鼓。

然后他低下头。

在你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蝴蝶停了一下就飞走了。

但你的额头像是被烫了一下，那种温热的触感久久不散。

“行。”诺顿直起身，环着你的手臂终于松开了，“反正我不急。”

你从他怀里退出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我已经得到很多了。”他说。

你不敢看他。

“我先走了。”你低着头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等等。”诺顿忽然开口。

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那个小师弟。”诺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塔库亚。他和锋儿在幻境的西南角，离这里不远。你们往东走半炷香就能找到。”

你猛地回过头。

诺顿站在白雾里，暗色的衣袍被雾气半遮半掩，熔岩般的纹路在他衣料上缓缓流转。他看你的眼神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他这个人。

“你怎么知道？”你问。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你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

“诺顿·坎贝尔！”你咬牙切齿。

他笑了，笑声低沉，在白雾中回荡开来，像远处的闷雷。然后他的身影开始模糊，像是被雾气一点一点地吞没，从脚开始，到腰，到胸口，到肩膀——

“那祝你和你的大师兄找人顺利。”

“还有，你仅仅对我也只是喜欢吗？”

最后消失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视线在雾气中多停留了一瞬，看了你一眼，然后彻底隐没在白雾深处。

“师妹！”

奈布终于冲到了你面前。他的剑还没收，灵光在他身周噼啪作响，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他一把抓住你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你，从头发丝看到脚趾尖，目光里全是紧张和自责。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奈布的声音又急又怒，“那个混蛋，有没有——”

“没有没有。”你连忙说，“师兄你别激动，我没事，真的没事。”

奈布显然不信。他的目光在你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最后落在了你的额头上——诺顿刚才亲过的地方。你的额头现在还泛着微微的红。

奈布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师兄，”你赶紧抓住他的双手，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真的没事。诺顿他……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

奈布愣住了。

不是因为你的话，而是因为你抓住了他的手。

你的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温热而柔软，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奈布低下头看着你们交握的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某种你读不懂的复杂。

你也愣住了。

对了。这是在仙界，不是在人间。

在人间的时候，你和你情人们的关系要随意得多——勾肩搭背是常事，生气了你踹某人一脚、某些人又揉你脑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互动。但回到仙界，大师兄奈布和师尊阿尔瓦一样，都是那种……很柏拉图的人。

你们很少有这样肢体接触的时候。

你像被烫了一样收回双手。

气氛忽然变得很沉默。

“……走吧。”奈布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僵硬，“去找伊塔和锋儿。”

“好。”你低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