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有学生买了彩炮和小型烟花,乐挽陈峰回回头时半空彩带烟花交合飘扬,左右过道放出各颜色气球加入,在灯光的照射中,如举行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乐挽眸光定住,喃喃:“气球。”
如蚂蚁响动的声音依旧被陈峰回听到,他低头沉声:“我去拿。”
说完,不等乐挽缓神,他转入人潮往中间挤去。
在上课前三分钟回到乐挽身边。
看着他手里粉色的气球,下面绑了一块非常精致的挂牌和丝带。
“你倒是会选。”乐挽气球拿在手里,眼中溢笑。
回去的路上陈峰回告诉她:“刚刚一个人跟我抢,不过我比他高,伸个手抓到丝带立马走人。”
说到这,乐挽抬头看身边的人,个头确实高了不少。
想到其中她的功劳占一大半,身体跟着抵达眸底的笑一起颤抖起来。
“我看看。”
她站上旁边的花坛,手举过头顶比较。
“嗯,确实高了很多,有190吗?”
陈峰回低喃:“没有。”
乐挽发现他的小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你才高二,还能长,说不定高三190了。”
陈峰回兴致不高,淡淡道的应了声。
高考解放的是高三,倒霉的是高二,尤其是尖子班。
高考三天,学校作为考点高一高二全体师生放假,各科老师在这三天布置了致死量作业,美其名曰提前适应高三生活。
高考第二天,是陈峰回的生日。
暗夜无星,陈翠秀买了个六寸蛋糕给儿子过生日。
这是陈峰回第二次吃蛋糕,却是在家过生日的第一次。
自从陈峰入狱,陈翠秀崩溃了一整天,她的认知告诉自己没有丈夫生活是过不下去的,陈翠秀无法相信自己能独自抚养儿子支撑这个家。
或许是操劳成习,忘了这个家从来都扛在她的肩上。
当她以为以后的日子要过得更艰难时,老天开了道门给她铺了条通天大道。
丈夫欠的赌债突然没了,像人间蒸发般,得到的新工作每个月有稳定较高的收入,陈翠秀肩上的担子终是不再压得她皮开肉绽了。
“儿子,生日快乐!”陈翠秀将点满十七根蜡烛的蛋糕端到餐桌上,还炒了几盘小菜。
在她换工作后的第四个月,陈翠秀带着陈峰回搬家了。
远离曾经的住所,搬到了天河区。
陈翠秀在陈峰回学校附近的学区租了一个两室一厅。
陈峰回闭眼许愿,吹灭蜡烛后切了块蛋糕给她再给自己切了块小的,陈翠秀买的是水果蛋糕,她的那份上面包含了所有的水果。
她倏然握住陈峰回的手,温声道:“儿子,以后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相信妈妈。”
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覆在上面的手心五指布满老茧,传递过来的温度蔓延至全身,如春末掀起的第一场夏。
他将另只手覆上:“嗯。”
陈翠秀要上晚班,吃了几口蛋糕便赶忙出门,租的房子比原先的要小一些,拥挤一些,但陈峰回觉得很空荡。
在家里呆到八点,陈峰回穿了件外套也出了门。
到附近的万盛广场,陈峰回看到了门口玩手机的乐挽。
见到人的乐挽放下手机,不满的阴阳:“舍得来了。”
他脸上含笑道歉:“对不起。”
乐挽瞧他一点没有超时的愧疚感,心想真是把人养娇了。
两人走进超市,她问:“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陈峰回没有犹豫:“手机。”
“我不是给你买过吗,才一年吧。”
他心虚地挠了下头,坦白道:“之前那部.....被我卖了.....”
乐挽竖起大拇指,眼神犀利毒辣,从牙缝内挤出字:“那你真是好样的。”
随后乐挽带他挑了一部最新款的华为,和她的是同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