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是第三天中午结束,高二年级是下午被拽回学校上课。
柳杉苏走到教室门口时,里面响着片片唉声叹语。
“吵什么!”柳杉苏大掌怒拍门,啪地声音顿时把教室里的哀怨压制。
她步履凝重的走上讲台,手里的试卷落到台上发出沉重的一声。
柳杉苏没好气道:“上一届的已经考完了,也就是说从中午十二点起,你们就是高三生了。”
她拍了拍手掌,苦口婆心道:“都高三了,还有一年高考,还在这嘻嘻嗦嗦聊个不停,成绩能聊出来我随你们聊。”
讲台下没有动静,大家低着脑袋一副知错了的样子,但做了十几年班主任的柳杉苏清楚,这群学生看着像在自我反省,心其实早飘到东南西北,她说的话估计没几个字入到耳朵里,更别提记到脑子里。
时间眼看过去五分钟,柳杉苏懒得多扯皮,反正没几个人会听:“还有不到半个月期末,我问了各科老师教学进度都完成了,那从现在开始每天做试卷、讲试卷、做试卷,做到你们吐最好。”
说完,她将分好的试卷按组分发下去,班里敢怒不敢言,在一声声耗子音量的叹气中认命服从。
考完学生们还没喘口气,柳杉苏打开投影仪投答案。
“要死啊,考完就放答案!”邱善莫埋怨地挠头发,把好好的头发弄出个鸡窝。
考完试柳杉苏把陈峰回叫去办公室,过了十来分钟才回来。
没等他椅子坐上,乐挽便问:“班主任叫你去干什么了?”
陈峰回平常道:“叫我临近期末不要太有压力,放松考。”
乐挽眼神里露出难耐的神色,果然是所有老师心尖的窝窝,考试前亲自做心理开导。
晚饭时间,五人坐一起吃饭关之鸠和邱善莫不停跟宋娴慧抱怨班老师的虐人教学。
听到二班的题海训练,宋娴慧确实很震惊,但同时也很羡慕,她所在的班是文科的普通班,班主任都不怎么管纪律和成绩,更别说其他科的老师。
关之鸠问:“暑假你们去哪玩啊?”
邱善莫忘嘴里送一大口肉夹饭回答:“你们都留在江州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宋娴慧垂眸:“我暑假要补课。”
听到她要补课的关之鸠扭头不可思议:“暑假补课?!”
“嗯。”
“可怜的孩子。”随即关之鸠给了她一个安慰的抱抱。
大家都知道班长肯定待在江州,但乐挽不一定了。
“挽姐,你暑假去哪玩啊?”邱善莫好奇问。
被点名的乐挽抬头思考了下,摇头:“没想好。”
她又补充了句:“可能回北京。”
乐挽虽然说的是可能,但陈峰回觉得大概率会走。
乐挽是北京人,她的家不在这。
高二期末考完要留在学校上一周的课才放假,果不其然乐挽回北京了,连课都没来得及上。
她走前告诉陈峰回可能整个暑假都待在那边,叮嘱他每天三餐必须吃,不要一门心思扎进学习里,和他们多出去玩.....
暑假陈翠秀在的厂订单量暴增,工作的时间增加,工资与之成正比上涨,陈翠秀二话没说搬去厂里住了。
两室一厅只有一个人住时是非常宽敞的。
陈峰回扫了几眼空荡的没有人味的屋子自喃:“还不如在学校上课。”
他正打扫屋子时,门口从没用过的按铃响起。
陈峰回握紧手里的扫帚警惕的地移步到门口,打开猫眼查看,透过猫眼看清外面的人,他松了气,打开门。
邱善莫和关之鸠两个人站在他家门口,举起手里的东西叫:“surprise!”
“你们怎么来了?”陈峰回问。
邱善莫理所当然:“来陪你啊。”
进陈峰回家脱鞋换鞋一气呵成,仿佛进的自家般随性。
关之鸠把手里的袋子放客厅茶几上,隆重介绍:“我和莫仔买了好多吃的,带了游戏机还有饮料呢。”
她将塑料袋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解释说:“挽姐担心你整天闷家里闷出毛病,特意嘱咐我俩暑假多陪陪你滴。”
“对”邱善莫补充道:“挽姐还叫我们多带你出去玩。”
他撕下一只鸡腿砸吧嘴吃,坏笑调侃:“啧啧啧,冷面心善的挽姐太在乎你了。”
带来的吃食陈峰回没怎么动,邱善莫招呼他打游戏他说不会玩,几个小时下来倒像陈峰回照顾俩小毛孩。
关之鸠端详出陈峰回兴致不高,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怎么能辜负挽姐的打赏呢,她放下游戏机询问:“班长,明天要不我们出去逛逛?”
“地方随你定。”
“不了。”陈峰回平静的坐在沙发看书,“我想待家里复习。”
关之鸠料到无聊的班长对外出玩没兴趣,搬出杀手锏:“挽姐可说了,你要多出去走走,不能老闷屋子里。”
她提建议:“去长隆欢乐园?”
陈峰回低头一口否决:“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