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坦顿了一下,然后问:“是有什么消息了还是纯粹回去玩玩?”
“有人心情太差,所以陪他们回去收拾心情。”
飞坦好像咧嘴笑起来:“那你们好好放松放松,我们完事以后就回自己家了。我们两个要伺候侠客,那边给的报酬还可以。”
“行。这样好不好,偷纸巾的人做的那一类东西我们都不要。”
“我也这么想。你知道嘛,我们已经穷得连饭钱都要问人借了。”
那么可怜?那我们真该重操旧业了。“法兰天天给我吃肉。”他嘴欠地炫耀。
“那你自己注意咯,你可是易胖体质呐。”飞坦幽幽地说完后咔嚓一声挂了电话,都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传真早就结束了,还温热的纸上图文并茂。除了三个地址和简要的说明,还有一个长条形的人脸,头顶上一大团卷发。看字迹是飞坦,但画风好像和平时不一样。他看着看着笑起来。人很快就到齐了。研究一下剩下的两个地址后,他们各自的任务也分配好了。还是信长和窝金搭档为一组,其他人一组。同时信长他们也拨通了库哔的电话,得到肯定的答复:我们这就过去。多好玩啊,打劫耶,谁都绝对是一叫就来的。除了现金和珠宝、金条,其他的一律销毁,这一点大家都没有异议。他们两组人约定打劫完毕后到流星街外的“老地方”碰头。
一句“随时保持联系”后,两组人分头上路。一路无话。库洛洛他们挑的这个地方藏在一个郊区养猪场里,离开半公里就闻到臭味了。计划的打劫步骤毫无新意,还是由派克骗开正门放他们进去,进去后法兰就用他的机关枪把里面的人都打倒。然而真的进去以后他们明白了猪圈里那几十头肥头大耳的猪的真正用途。他们在养猪场里一共只发现了三个人和一条恶狗,当那四位都死掉后,他们才看清猪圈地上的污泥里除了粪便和打滚的猪猡,还有一些连着血肉的破碎头骨和肋骨正在被碾压践踏,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掩埋。
他们搜索后院的几间平房,在最里面的那间果然看到了传说中的密封舱和堆满半面墙的煤气罐。靠墙一排大铁桌子,通体点点的锈斑。旁边是两个高大的木头橱柜,拉开玻璃柜门就是琳琅满目的手术器械和化学试剂。铺瓷砖的地面和墙面上有隐约的浅棕色痕迹,那是没有冲洗干净的血。地面上的一条浅槽沿着墙根环绕整个房间,一时没看见它的出口。
两位女士皱起眉头转身走了出去。法兰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浓眉阴影下的眼睛眯起来,说:“他们在这里害了不少人。要是仔细找找,附近肯定还能发现其他残骸。”
“如果打算去找的话……”他随口回答着,一边翻看玻璃橱下面一排抽屉,里面有几本文件夹,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外表都陈旧磨损,乱七八糟地随手扔进去的样子。他拿起文件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了什么东西,看形状和大小像是一包捆扎起来的现金。
“库洛洛,你觉得我该去找吗?”法兰若有所思地在他背后发问。
“想找的话,我就陪你去找找看好了。”他掂着文件袋站起来,“只是找到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是啊,做什么呢……”法兰无力地反问,“我们曾经发誓要做天下第一恶人,而且我又不懂念经超度……”
那都是看到红头发萨拉萨的凄惨死状后的儿语吧,第一善人有多善、第一恶人有多恶、何为善与恶?幼时的他们发誓要找到杀死朋友的凶手,这个誓言不敢忘却,但这么多年来旅团,不,只说身为团长的自己,是不是几乎沉迷在“外面的”花花世界里了?他一时无言以对,默默地看着法兰走向橱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