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走后,覃冬就进了一个隔间。他低头看着那高高翘起的东西,伸手用力攥了一把。疼痛使其萎靡。不久,隔间里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
覃冬就走到洗手台前,打开冷水。他没用手去接,而是直接弯下腰,将整张脸凑到水流下。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滚烫的皮肤和紧绷的神经。再直起身时,眼神清明了许多。他冲了冲手。
锁舌响了一下,门被推开。覃冬就余光扫了一眼,三个年轻人说笑着走了进来,年纪仿佛二十岁出头,身上带着呛鼻的烟味儿和香水味儿。
一人停在他的旁边,盯着他瞧了几眼。
“哎我操,这不是我‘亲’哥吗?”李俊豪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一口一个哥地膈应他,“哥,你说说你,老爷子又不是不给你钱花,你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吗?要是让妈知道你在外面给人陪酒,你说她会不会心疼死啊。”
覃冬就直到此时才猜出眼前人的身份。他抽了几张纸巾擦掉脸上的水,将纸巾揉成一团,朝李俊豪道:“让让。”
“我往哪儿让啊,我挡着你什么了?连妈我都能分给你,我够大方了吧?你怎么不识好歹呢?”李俊豪挡着路,脸上满是讥诮,“怎么,陪酒陪得连‘家’都忘了怎么回了?要不要我这个弟弟亲自送你啊?”
覃冬就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挡我扔垃圾了。”
“这儿那么多垃圾桶,你非往我这儿扔?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就想抢我的东西啊。”说着,李俊豪一脚踹向了洗手台下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洗手台下的门被踹开,垃圾桶露了出来。他朝垃圾桶抬了抬下巴,皮笑肉不笑:“喏,现在方便你扔了。谢谢我吧哥哥,谁让我们是‘亲’兄弟呢?”
“我其实不爱跟心智不全的人计较。但你既然叫我一声哥,那就另当别论了。”覃冬就一脸平静地说完,猛地掐住他的脸,把手里的一团纸往他嘴里塞。
李俊豪拼命挣扎,被掐得下颌生疼,却怎么也挣不开那铁钳般的手。其他两个和他一起来的人,见状就要上前。
覃冬就头也没回,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他们不曾见识过的狠戾,让那两人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覃冬就钳住他乱动的两只手腕,反押在他背后,拽着他打了发胶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砸向湿漉漉的洗手台上。
“李曼玲没警告过你,不要来惹我吗?”他说一句砸一下,□□碰撞着冰冷坚硬的台面,发出沉闷的“咚”响。“还是你觉得,叫我一声哥,我就能给你脸了。”又一下,“这次是你,下次就是她。回去转达吧,表弟。”
说完,覃冬就将他甩到一边,拧开水龙头,冲掉手上的发胶。用纸巾擦干了手上的水后,他顺带着把洗手台也收拾了一下,台面光洁如新。他直起身,将湿透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一晃而过,那纸巾透着红。
车库。
郑钧泽从车里拿了两袋试纸给梁成,又从储物盒里抓了一把套儿给他:“医院福利,质量比市面上的要好。我用不着,你拿去。”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梁成哭笑不得地接过,揣进了兜里。“谢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覃冬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步履从容,看不出丝毫酒醉的模样。
上了车,梁成就被覃冬就抓着胳膊拽了过去。覃冬就倒也没做什么,只是搂着他的腰,放松地靠着座椅,抓着他的手把玩。
“你心情不错?”比起在卫生间里的急躁,此刻覃冬就身上带着一种很诡异的平和,甚至是愉悦。
“嗯。”覃冬就应了一声,嗓音慵懒。
“因为……带你见我朋友了?”梁成只能这样猜。
有这个原因,但并不完全准确。覃冬就不置可否,只是按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他低头,灼热的鼻息烧着梁成敏感的耳朵。
“刚才在跟医生聊什么?”低沉的嗓音贴着梁成的耳朵响起,搔着耳膜,像有蚂蚁爬过似的痒。
梁成眯了眯眼睛,抓着他的手,放进衣兜里,说:“聊了这个。”
覃冬就随手摸了一个,拿出来看了一眼。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在他指尖那个方方正正的银色包装袋上,映出上面的字样。
他盯了两秒没说话,将带着锯齿的那一边递到梁成嘴边,戳了戳他的唇。
梁成笑了一声,按下了他的手,“回家再说。”
“回家还有嘴说话?”覃冬漫不经心地揉着包装袋,粗糙的锯齿边缘摩擦着指腹。
“梁成。”半晌,他叫了对方一声。
“嗯?”
“你有没有想过,是我睡你,不是你睡我。”
梁成怎么可能没想过,覃冬就一看就是和他撞号了。
“你喝多了。”他用唇蹭了蹭覃冬就的脸颊,哄他说,“下次让你。”
覃冬就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垂眸看着手上的小玩意儿,极轻地笑了一声。
“我用得着你让?”他不让着梁成,梁成根本不可能靠近他,更别说做点儿其他的。话虽如此,但这次,他还是一如既往让着梁成。
“你试试。”他将包装袋在梁成的裤子拉链上机具暗示性地点了几下,“它要是不行,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梁成当然知道自己行不行,因此他没把覃冬就的话放在心上。但他低估了覃冬就对这种事发自本能的抗拒。
折腾了一身汗也没结果,梁成倒在一边喘着粗气,望着架子床上的花纹,他狠狠地在覃冬就硬邦邦的肌肉上拧了一把。
覃冬就把他搂回来,摸了摸他汗湿的背,低头吮着他的唇,边吻边笑。
梁成头一次听他笑得这么不加掩饰,居然是在这种情境下。他气极,咬着覃冬就的唇,把手上的粘液都抹在了对方身上。
“差不多得了。”他推开覃冬就坐起身,随手捞了一件衣服,没管是他的还是覃冬就的,套上就要下床去。
腰上一股力道将他猛地往后一拉,床“吱嘎”一声响,床幔晃动间,他刚穿上的衣服就被扔了出去。
“卧槽,你丫摸哪儿……”
“……嘶……你先别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