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盘上,乾、坤、震、巽、离五块实体碎片光华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亮度增加,仿佛从沉睡中苏醒,充满了活力。代表“坎”卦和“艮”卦的两团虚体能量光晕,也变得更加凝实、稳定。
而中心“兑”卦的凹槽,那水波般的淡蓝光晕,此刻如同拥有了生命,剧烈地涨落、旋转,与高台方向传来的一种宏大、低沉、充满韵律的“波动”产生了清晰无比的共鸣!
这共鸣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凌熠能“感觉”到,怀表中的七卦能量(五实二虚)与这整个山谷,尤其是那座观星台,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的、放大的能量系统!
怀表不再是独立的仪器,而是这个巨大而古老的“场”的一个组成部分,一个接收器和放大器。山谷是谐振腔,观星台是核心振荡器,而怀表……是调谐和读取的钥匙。
凌熠闭上眼睛,强忍着脑海中因能量共鸣产生的轻微眩晕和嗡鸣,试图用“震”卦和“离”卦带来的感知,去“触摸”这个场的轮廓。
他“感觉”到了。那不是一个点,不是一块埋藏的石碑或矿物。那是一个弥漫在整个山谷、尤其浓聚于观星台区域的、稳定的、有序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场”。
这个场拥有鲜明的“兑”卦特性——汇聚、容纳、沉静、滋养,同时又带着一种近乎永恒的“稳定”结构(“艮”的特性),以及微弱的、规律的“波动”(“震”与“坎”的特性)。
“兑八……”凌熠睁开眼,望着阳光下沉默的观星台,声音带着震撼与了悟,“它不是一个‘碎片’。它就是这整个‘场’本身!或者说,是这个稳定能量场的……‘奇点’,是场强最大、秩序最核心的那个‘点’!”
他之前的猜想被证实了,而且情况比他想的更宏大,也更……棘手。他们不是来挖一块石头,而是来“捕捉”或“共鸣”一个宏观能量场的核心奇点!
杨珩静静听着凌熠的分析,目光也落在观星台上,轻声问:“先生,依你之见,这‘天地之眼’,这能量场,究竟是何成因?又是何人在此,建造了那座观星台?”
凌熠摇头,目光深邃:“成因……可能是极其特殊的地质构造,巧合地形成了天然的能量汇聚和稳定结构,就像帛书推测的‘天然谐振腔’。也可能……涉及更深的,我们尚未理解的星球或宇宙能量规律。至于建造者……”他看向那些巨大、古朴、历经无数风雨却依然屹立的巨石,“必定是远古某个拥有高度智慧,且对天地能量有着深刻洞察的文明。他们发现了这里,并建造了观星台,或许是为了更好地观测、引导、甚至利用这股力量。这里,很可能不仅仅是一个观星台,更是一个……与天地能量沟通、调谐的‘装置’。”
这个结论,让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们站在失落的远古文明遗迹前,面对着一个超越时代的自然奇观和能量系统,肩负着拯救一个伟大生命的使命,这种感觉,既令人心潮澎湃,又感到自身渺小如尘埃。
“那么,我们该如何获取这‘兑’卦之力?”杨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既是一个‘场’的奇点,而非实体,我们该如何‘带走’它,用于救治丞相?”
凌熠的目光,落在了掌心依然在微微搏动、与高台共鸣的怀表上。
“共鸣。”他缓缓说道,一个清晰的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既然怀表能与这个场共鸣,是这个场的‘钥匙’,那么,我们或许不需要‘带走’场本身。我们需要做的,是在一个关键的时机——比如帛书所说的‘晦朔之交’——在这里,用怀表与这个‘天地之眼’的能量场进行最深度的、最强力的谐振。将怀表‘嵌入’这个场的运行体系,记录下其最核心的‘兑’卦波动频率和能量特征,就像我们在都江堰对‘艮’卦做的那样。然后,利用这种‘记录’和‘共鸣’,在五丈原,引导‘兑’卦地脉的能量,完成‘禳星’的最后一步。”
他看着杨珩,眼中闪烁着科学家面对终极难题时的光芒:“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计算,对时机的完美把握,以及对怀表能量的精准操控。而且,我们必须登上那座观星台,在那最接近‘奇点’的位置进行。”
杨珩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座沐浴在奇异阳光下、散发着古老神秘气息的石台,郑重点头。
“我们何时开始?”
“先做更详细的勘测,尤其是对观星台本身的结构和那些基座凹槽进行研究。”凌熠收好仪器和笔记,“然后,等待。等待‘晦朔之交’的到来。”
距离下一次“晦朔之交”(冬月三十至腊月初一),还有六天。
他们必须在这与世隔绝、美丽而诡异的“天地之眼”山谷中,做好一切准备,迎接那决定性的时刻。